后半截话，魏婉淑不大好意思说。

房遗直起和父母请礼之后，就用了早饭，把自己关在书房读书。却下笔没写几个字，眼就睁不开了。

“你年纪比我大，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

魏婉淑笑着点，“我自然明白大哥的心思，放心吧，之前那不过是吓唬你的话，我知轻重。别说你不愿娶她，我也不愿日后有个要我天天出主意去哄弄的嫂子呢。”

落歌敲门后，听到屋内传来很浅的一声“嗯”，就端着桃汁进门。

房遗直猛然坐起，手微微抖了抖，削薄地红上泛起一抹惨白。

“大郎，您醒了？”

“如此最好不过。”魏叔玉说罢，就与魏婉淑作别，而后去了。

“今日圣人派了方公公来传口谕，把夫人嘉奖了一番。这是照着公主的提议，得桃汁，夫人说味极好，让您也尝尝。”

魏叔玉却干脆接话：“本不上他。房兄看人的眼光从不会差，看女人也必定如此。”

他定神片刻，用手抹了一下额，却见手上淋淋的，都是虚汗。

迷迷糊糊间，耳边响起了极为悦耳婉转之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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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拉着李世民歇息，给他按肩，顺便就听方启瑞回禀了置张才人的结果。张才人害了龙种，到底是逃不过赐死。

立政殿。

“帕子给你，自己。”

魏婉淑点点，忙麻烦大哥。

房遗直则了一夜的梦，醒来只觉得乏累，却偏偏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虽说结果如此，但大哥帮你走了一趟，你也别忘帮大哥，却别叫她把目光看我这边来。我心中所中意的女子的品行，与她相差甚远，要我娶她，门都没有。你这会儿跟她说明白，断了她心思最好。不然以后我坚决不愿，阿耶阿娘也不得我，最后还是要拒绝。闹得两家因此交恶，却是谁都不想看到。”

条，无解。但对他来说本就不算事，他必定有妙法解决，也非我等能揣测得了。至于为什么当初说不尚主，现在又喜欢上了晋阳公主，想来是因为时候不同，心境有所变化了。毕竟前段日子，他与公主同行数月，相久了，难免生出感情，也不奇怪。”

“你父亲训你，不过盼你更好。你就更好给他看，得了褒奖不说，自己也落了便宜，受用终。”

房遗直拿来喝了一口，面色终于渐渐转为常态。

方启瑞又顺便提到了长乐公主的大侍女

“却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不知。”

“倒不是公主亲口说的，是方公公来传口谕的时候，顺便和夫人闲聊，讲了这桃汁的法。夫人就命人照样了，还真是好喝。”

是夜，周小荷啜泣了一宿。

“嗯。”房遗直把瓷碗里剩下的桃汁一口饮尽了，然后就起，匆匆出门而去。

“小郎君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树下伤心？”

房遗直就放下笔，干脆在书房临窗的檀木榻上半卧，眯了会儿。

魏婉淑听着也是这个理，皱眉点了点，然后叹气：“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我去劝劝小荷，让她早点知，早点断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本来我也觉得，她那子与房世子……”

李明达却是好眠一夜，一大早就赶到李世民跟前，给他磨墨，陪着他理日常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