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瞧她这般可怜的样子，本该会心。但昨夜高阳讨论如何对付她的种种话语，还在她耳畔回响，所以她至今所听高阳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觉得讽刺。

可笑。

主仆二人又细细地练了几遍遍说辞，而后才消了声，彻底歇息了。

一边骂她是白眼狼，一边又把她当傻瓜一样糊弄。

“行了，知了。”高阳公主当即勉强地咧嘴，练习，“好妹妹，我们好好聊聊，别再误会了。开这样说如何？”

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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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公主梳洗完毕，就来了。她一进门便是笑容满面，忙去拉李明达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大有让李明达打她一巴掌的意思。

高阳公主说了半晌，见李明达表情漠然发怔，心里很不乐意，面上还温柔笑着，轻声问李明达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肯原谅姐姐？”

高阳公主有点怕了，她叹口气，表示回出就叫人捎信给吴王，让他尽快离开长安城，可别再给她找麻烦。

百灵则就明日如何应对晋阳公主一事，给高阳公主出了主意。请她保持冷静，只要对方没有证据便不认，死咬着说不知就可，万不可慌张出破绽，让对方继续怀疑。再有对于晋阳公主的态度，百灵觉得高阳公主还是应该保持从前的样子，尽量麻痹晋阳公主，让她心不好意思再问。

“吴王未经允准，擅自回长安城，贵主知情不报，还协助他在上巳节――”

百灵笑着点了点，建议高阳公主明日就拿此态度对待晋阳公主最好不过。

“好妹妹，我们好好聊聊，我们姊妹之间别再误会了。姐姐是犯了错，可这几日天诵经念佛，仔细反省，已然知自己不对的地方了，正努力改过。你昨儿个忽然又怀疑我，我的心真是……”高阳说着，就垂首用帕子拭眼角，随后再抬眼的时候，眼睛就红红的，似哭过一般。

高阳公主不愿意，“我才懒得去哄那个矫情鬼。这件事我又没有错，不过是帮三哥一个忙罢了，有什么了不得。”

“还那样，倒奇怪，怎突然问起他来？”

其他两个，自然是指房遗爱的长兄房遗直和三弟房遗则。二人都是长安城有名的谦谦君子，模样也好。其实房遗爱论长相也不错，就是比

李明正再言，这时李治那边刚好来人请她二人过去。

三人一同饭之后，李治因刚好没事，就多留了一会儿，问高阳公主，近日房遗爱情况如何。

“而今只要他们找不到吴王便好，不然公主在陛下跟前，只怕会更抬不起来。犯错有一有二也便罢了，次数再多，只怕会……”百灵最后一句没敢说全，慎重地看一眼高阳公主，夜色中她的一双眼眸锃锃发亮，营造出一种危险又紧张的氛围。

李治笑了笑，“没什么，忽然想着了。上次我同四哥出，刚巧碰见他在月仙楼里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也没个人去搀扶，还想着他近日是不是有什么愁事，才失态了。”

高阳公主嗤笑，出些许嫌弃的表情，“他那个人鲁惯了，失态惯了，勿需他。有时我也想不通，都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怎么就跟其他两个差那么多。”

次日，李明达吩咐程弼等人在外静候，准备跟踪高阳公主的人。一旦发现吴王所在之，立刻抓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