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筑言又止，她看了白半晌，最后还是撒开了白的手，转而拍一拍她的肩，“我不说假话，相信我。”

        如果真是这个理由她倒也能够理解，毕竟那是家乡，也是第一次想去一个学堂里。

        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也或许是因为白过得并不好。

        从前那些大胆试探的日子仿佛在硝烟中一并被埋葬在了那个她们也许再也不会回去的城市里，现在的白一退再退，阮云筑好不容易积累构建起的堡垒，也隐隐有崩塌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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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时也没看阮云筑，微微垂着，看起来似乎在专心走路，但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话，阮云筑没由来感觉心紧紧的，这种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自己上了。

        可是，阮云筑说服自己，那些从前难以说出口的，或是没能的别，难就真这样窝的一辈子闭口不谈吗？她不想的，虽然叫她多说些话跟杀人一样难。

        “不是，”白摇，轻轻答，“我只是觉得，你从前读书时，并不开心。如果这里同从前过分相似，我担心你还是会不开心。”

        “跟想象的一样吗？”阮云筑侧，低声问白。

        阮云筑递给白一块手帕，“这些今后回家再讲。走吧，再晚就迟了。”

        是了，她并不急于这一时。现下人找回了边，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阮云筑在心中暗暗宽自己。得知秋薇死后又找不到白的每一年里，阮云筑都几乎疯掉，她当时想，哪怕只是叫她远远地瞧一眼也好，就一眼，叫她知白过得不错，叫她知白......还活着。

        毕竟戏台子搭好了，当家花旦却不肯上场，空留了一地的胡板锣。

        阮云筑不疾不徐地走着，心里思绪翻飞，白略后半个子的距离跟着，也不促她，只一面走一面暗暗打量着四。白本年纪也不很大，发色和眸子颜色都浅浅的，看起来倒真像个初来乍到的女学生似的。

        “我怎么呢。”白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压制过的鼻音。她又一次吞下了那些想说的话，她其实不很喜欢这样瞻前顾后的自己，但经历过炮火纷飞的时期，此时短暂且不确切的安稳，白都想死死攥在手里。

        “终归还是有不同。”阮云筑不知这个问题的目的在哪，但也老实答了，　“怎么，你还是对从前那个感兴趣吗？”阮云筑笑着。

那么一点同自己的心是相似的？白不敢赌，现在的白真的认识到，人与人之间，转瞬即逝。人，也是转瞬即逝，她担心她害怕，她无法接受自己将会失去阮云筑。

        “嗯......不很一样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活跃的气氛，现下看来是女学生上自带的青春气质，“跟你从前念书的学堂比起来呢？”

        她不置可否。

        白完全相信她，也相信她说的不是假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