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阮云筑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一丁点都没长大，她不仅依然被白察一切心思，也仍旧在白面前嘴笨的可怕。

        云筑笑着，没回，只开口，“背着书袋，这下一去是真打算学点什么了？”

        “白――”

        阮云筑自然懂她的意思。

        “你应该知，我只是......”只是介意她拆开了我们，甚至都没能有一个面的告别。

        “戏尚且全套呢，”白毫不客气地紧搂她的窄腰，“何况我文盲一个，好不容易寻个机会上学堂，不学点什么太亏了。”

        在阮云筑眼中，她自然对秋薇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她理解，她知无论怎样，秋薇对白是足够好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是没了秋薇，她也不会遇见白......但这也都是阮云筑自己想一想，重逢后她一直极力避免提起秋薇，这件事上两人的角度不同，自然会很尴尬。

        去学校的路算不得太远，阮云筑时常踩单车过去，这下带上个白。瞧这人还像模像样的背着个书袋子，穿着不大合的衣，好像还真有点学生样子。

        “我也不喜欢秋薇，”白笑起来，她用手在阮云筑腹轻轻拍了拍，像是一瞬间察了她沉默中的所有画外音似的，“但是我也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爸爸......砍柴爸爸。”

        “我从前见到过小朋友去学堂的路上哭的好伤心，”白慢悠悠地说，“可是我怎么好开心，还没到我就已经好开心了。比秋薇载着我，告诉我远远的那个‘城堡’就是我今后的住，比那时候还开心。”

        阮云筑踩得并不算快，但垂眸飞速瞧了一眼纠缠在自己腹前的两只小手，还是觉着很受用，心情大好，“我从前都要你纠错的，这下一去不要瞧我误人子弟才是了。”

        风并不刺人，白觉着自己像是在飞。从前种种过往皆漂浮在二人四周，那些不好的，模糊不清的，像倒带似的飞速向后掠过去。

        “或许偶尔也，气一点，多需要我一点，可以吗？”

        白没有停下轻拍的动作，“我知呀，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恨她都没关系的，但是你没有，我知。”

        白睁着圆眼睛，冷空气使她的眼眸看起来格外。

        阮云筑这下彻底不说话了。

袖子，竟是足足挽了三折。

        阮云筑突然觉得有些难过，白似乎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目标，也没有奢求过什么特别难得的东西，但是她想要的是什么呢，阮云筑思考，似乎白都很少提出什么诉求，去学堂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甚至也都是阮云筑要带她去的。

        她在白面前永远都会说不出安的话，也说不出漂亮的话，甚至会不知该说什么，白看起来没有任何事，甚至不需要任何人，也似乎完全不需要她的样子。

        学校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阮云筑停好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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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没再回答她，只是侧脸贴着她温热的后背，嗤嗤地笑着。

        “我知，我知的。”白轻轻回答，语气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她找到校长这件事，足够你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