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薇坐在那里没动，黑色贴的长裙只有因坐姿而出现的几褶皱，脸上还挂着平日里一样公式化的社交微笑，红颜色很正，严谨的停在线。挽好的发髻上罩着一层面料上乘的黑纱，纱面上嵌着几颗白叫不上名字的墨绿色珠宝，秋薇整个人看起来，致美丽，但又不落俗气。

        白的麻烦来得更早，她跟阮云筑不一样。阮云筑格与学堂里大分少男少女不合，况且又是寻常人家女孩，没人认得她，反观白则不一样。

        “你们相的蛮不错的。”秋薇丢出一个陈述句，她的手早就从白的脸颊转移到了上，摸过她的发丝后，这下把手搭在了白的肩膀上，语气平静，“你从今晚起可以回来住了。”

        “母亲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问问照顾我起居的妹妹能不能陪我住一阵子。”白存着私心，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内容不那么过分明显。

        “时间。”秋薇弯弯嘴角，垂眸看白，浅色发丝被风得有几粘在脸侧，看起来竟也不觉邋遢，只是有种年轻，恣意生长的美。白确实不像在她跟前的那么听话，对外的秉也不是早前她所谓的追随自己年轻时风格那么简单。秋薇虽然早就感觉到了，但她没在意，或许是还没碰到她的利益。秋薇又开口，“天气凉了，太空旷的房间，你一个女孩子不起来。”

        那年的少女热烈，明媚，却太过高调了，似乎也从不曾试图将情感隐藏。后来白回忆起，会稍微在心底感慨，但也算不上后悔。

        白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她跟前，在她侧蹲下来，秋薇摘了靠近白那侧手的手套，摸了摸白染了些凉气的脸，她大拇指在白眼底摩挲了两下，才意义不明地说了句，“真快啊。”

        “什么？”白没理解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侧仰视着秋薇。

        她还记得，自从自己搬出来后，秋薇有什么事都是叫人来传话或是忙完了亲自打电话过来通知自己哪一天去旧宅找她的。所以那日晚上白见到秋薇独自一人，坐在她屋前的小院子里时，惊讶溢于言表。

        “我倒刚知是个妹妹。比你年纪还小，照顾你能尽心吗？”秋薇表情和语气都波澜不惊，嘴上说着关心人的话，听起来却完全不像是刚知的。

        “母亲。”白微微垂下眼帘，朝秋薇的方向弯了弯子。

        “白。”秋薇一向唤她大名。外界有人以为白只是她的名，殊不知这已是完整的名字。秋薇笑着看向白，搁在大上的手还套着小巧的手套，白瞧见了她的手指在上敲了敲。白知，这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能的。”白笑起来，“也就是帮衬我下，晚上还能陪我说说话。”

想，就可以当一切都不存在。

        白稍微思索了一下，没从秋薇这句话里品出别的意思，多是敲打自己最近忽略了交际场的事，不过秋薇也断然不是让自己领个男人回家的意思。秋薇跟她讲过，她们更是要守住自己的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