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阮云筑的话，她很乐意冒险一次。

        虽然白没问出口，但是方才这一通下来，云筑也大约知白此刻的不安心理。同时她又有点隐隐的窃喜，似乎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摸索到一些相似的心情，她常年习惯压抑情感，这会儿却也控制不住的耳发热，或许，或许有那么一点，或许白也有那么一点点同她一样的心情......

        那晚白说了好多好多话，她语气始终淡淡的，语速也慢慢的，似乎是需要很多时间回忆才能说清似的，但其实白的故事简单的要命，她又简化掉了不少内容，说来说去，阮云筑只抓住了“原来白并不是秋薇亲生女儿”这一条重点。

        “你想什么？”白偏过子，毯子从肩下一点，她想了想又，“啊，不方便说的话......”

        白眯着眼点点，她方才突然心情好起来，又因着云筑的话和态度，她突然觉得没必要继续跟自己纠缠下去，她觉得可以试着放开到云筑面前试试看。

        “我其实不是很缺钱。”云筑很突然的开口，“但是我有想的事，所以我需要提前打算。”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阮云筑和白真的很像，她们的事看似复杂，说来又不过三言两语而已。从前她听母亲的话，过分的信任校长，大家叫他张神父，他承诺给自己只要乖乖听话，乖乖念书，他说主会保佑自己，他也会施以援手。

        不过也够用了，白也只是觉得，她想告诉云筑，她平生第一次对外人有倾诉自己世的望，甚至秋薇对她从前的事也不甚了解，她仅仅确定了白是未来不会有麻烦的真孤女，除此外都比较无所谓。

        白痴痴笑了两声，点了点或许算作回应。云筑搂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靠着白睡去。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云筑笑了笑，难得主动地握住了白的手，“以后，我想教书，我想离开这里。”

        房间里依然是漆黑一片，云筑上带着从白那沾染的气。她们窝在白的床，原本云筑打算带她现在外面沙发坐，可白借自己冷为借口，愣是把云筑也拽到了床上。这会儿俩人蜷着子用一床被子裹在一，两人间隔着云筑给白拿的薄毯，任由云筑怎么说白都不愿意穿上衣裙。

        一些过去的，没法改变的，白也只是了此刻想的事，她希望把这些独自守着的事告诉眼前这个人，也不是盼着什么结果，或是改变什么，只是觉得，想讲给她听，仅此而已。

        从前云筑对神父深信不疑，毕竟大家都是那样亲近他，他也的确帮助了好多女孩。但近年她却越来越觉得心慌了，她总觉得，这些事还是在自己的行动内，计划内才会安心不少。

        “那只会束缚我，”白声音闷闷的从毯子里传出来，“爹妈不要我，我打生下来就是这样赤条条的一个人，旁的一切都不是我的。”

        “这么好，”白呼口气，她这会儿有点犯困，迷迷糊糊，“我也......想走......”

不好？”

        “好啊。”云筑轻声回，“到时候你来我这读书啊，你不是想上学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