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崖一扭，对上苏锦的目光，一挑眉：“又在看什么？”

苏锦靠在床，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唐青崖上。这人此时背对他，昨日夜间归来时原本就衣衫不整的，睡了一觉变本加厉，大约为了睡着方便他的腰带解了一大半，此刻外衫松松垮垮地罩在上。

碰上去的前一瞬，原本躺得不怎么舒服的人居然醒了。唐青崖睁开眼时，见着的便是苏锦一脸无辜，手指正在他眼前徘徊。

苏锦喝完一口粥，：“山上吃的以前是师父，后来是我，都

苏锦嗅到食物香气，不由得摸索到桌边。望江楼的早点得亦是十分致，糕点小吃不一而足，上熬得稀烂的荷叶粥，清香扑鼻，叫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吞下一块芙蓉酥，苏锦眼睛不由得亮了：“好吃！”

他刚拿起筷子，唐青崖转过来，收拾妥帖的人袖子一捞，径直坐到了苏锦对面：“此前便听闻这儿的早点最特色，你快尝尝。”

前一句听着还有那么点像人话，后一句可是让苏锦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索当没发生似的坐回床边，笃定：“你昨晚没打坐。”

掌柜一巴掌扇在他：“断袖又没断到你上！干活儿去！”

小二将早饭和热水送上来时，唐青崖方才穿完毕，他隔着门，没让小二进来，宁可自己多跑两趟。对方虽满肚子疑问，到底收了唐青崖的银子，只得点哈腰，见事毕之后立刻下了楼，暗，大约是那郎君家的小娘子不好被外人看见。

下撇的角遥相辉映，让苏锦终是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模样。他一遭注意到旁人的睫，又又密，仿佛两把小扇子安然地覆在眼上。

待到四周安静，唐青崖毫不以为意地将那过了夜的外衫脱下来，咸菜似的成一团扔到旁边去，取过衣架上那长袍径直裹在中衣外。

小二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凑到掌柜面前压低声音：“掌柜的，那上住的两个人好像是断袖！”

可到了楼下转念一想，里住着的，分明是两个年轻男子。

唐青崖惊：“有这么美味？”言毕自己也拿了一块，品了又品，始终觉得固然美味，却也没有苏锦所言那么夸张，复又问：“你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啊？”

兵不血刃让苏锦闭了嘴，唐青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哼着不知名的走调小曲，爬起来将那被子一卷扔回橱柜，接着斜倚门框，朝楼下喊：“小二，打两盆热水上来，些早饭，快些，银子一点不少你！”

他声音自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懒散，拖长了更是让人听着都觉得困顿。

苏锦：“我没……算了。”

唐青崖沉眠之时恍若从不设防，苏锦看着好玩，伸手便要去碰他的睫。

唐青崖尚未知晓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给别人带来的天大误解，将早点往桌上一放，却先没吃，到另一边就着装满热水的盆拾掇自己。

唐青崖：“不是吧，心疼我？这没什么的，早些时候出任务晚上幕天席地之时多的是，睡个地板又不少块肉。”

他倏忽一下缩到桌脚，一拢前衣襟，不由分说地咤：“你干什么！见色起意想要轻薄我吗！”

闻言苏锦突然耳朵一红，不自然地侧了个，专心致志地同剑鞘上的竹纹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