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柯很想说能，可他不能欺骗雇主，他组织语言，准备再说点什么。但汤战只是挥挥手，就离开了。

他就像是被剪掉的植物，一天天感受自己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藤蔓剪掉果然像是断掉他的臂膀，很疼。

犯了。

发黄的叶子开始从他原本茂密的蓬蓬上掉落，没几天就掉的光秃秃的。细枝也随之开始枯萎，脱落主干。

花柯把两条藤蔓送到汤战面前，离开本的藤蔓有些枯黄。彼时汤战正在和一个人类青年调笑，看见藤蔓就顺手拿过来绑在青年手上用作了情趣。

断口渗出淡绿色汁，尽花柯快速的糊上了各种药剂，可还是难掩疼痛。

边景又搬回花房，花房里的玩都清干净了。

说到底，植物不过是个玩物。他本就不该抱有希望。

花柯给边景剪藤蔓时表现的很安静。或者说心灰意冷。

花柯是最心疼边景的人，不只是因为他倾注心血，还有他们相下来的感情。

花柯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不，老爷。它还活着，只是还没修养过来，等过一段时间就……”

没有对比就不知别人的好，看过唐哲水的丹迩，再看看躺在床上跟块木没什么区别的致少年，当真提不起兴致。他不止一次的想象过“战”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想必会表情多变的粘在他上撒，不高兴了就变成植物不理他。

可是植物本来就脆弱，他也只能尽力去维持边景的生命。

可是他是株植物，却有着人类的灵魂。

汤战需要一个继承人，谁生下的其实无所谓。

原来作为植物是这么痛苦，如果他还能穿回去，他一定把家里的植物好好养着，再也不随便给它们浇茶水了。

汤战打断花柯的话：“它还能变成人吗？”

汤战把他新买的植物摆在书房的桌子上，可惜再没有那调的藤蔓会一本正经的举着资料好像正在研读的老学究，也没有植物会在他疲惫是贴心的奉上一杯茶。可惜战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说不后悔是假的，他至少也该等它变成人了再好好惩罚它。后悔了也只是可惜，就像你的狗被你不小心弄死了，你伤心难过之后日子照旧。

当你知你的未来注定会悲惨你还会期待长大吗？当你活着毫无意义连人都不算你真的会毫不气馁吗？

边景的本只剩

这株植物是成熟，当晚就变成人，被家带去教了点规矩，就躺上了汤战的床。

老家也来过一次，只是看看，就叹息着走了。

☆、第5章破而后立

不听话的物就应该好好教训，让它明白什么是主人，什么是物。

汤战又买了盆植物，这回买的是合克拉拉树的植物，外形高四十厘米，又是边景没见过的植物，树干柔有韧，叶片是黑色的，稀疏的叶片中开了淡淡的小花。

那两条藤蔓被剪掉，仿佛一并被剪掉的还有他的生命里。

任是花柯嘴巴说干也没有免除边景的厄运，反倒是被汤战扣了一月工资。

如果边景是个人，哪怕是残疾有缺陷的人他都会凭借本能的活下去。如果边景真的只是株植物，那条本就没这多烦恼。

汤战来过一次，看着他光秃秃的主干和零星这枝杈，皱着眉问：“它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