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都要背负的恩情，永生永世都无法偿还。

“这样啊，那我们就此别过。”乔柯说。

乔柯捉住他的右手。

乔柯将玉贴在左口，无法言喻，数次张口，可再努力咙也发不出声，说不出绝情话。

端木初六依然高傲地扬着下巴，眼眸中却泛着光亮，在沉默中，睫越颤越厉害，几乎将那一滴泪颤下：“你以为，我稀罕他救？我本不需要他救，我宁愿一辈子不醒来。”

两人夺了几下，端木初六将长剑一掷，绝望地说：“你干什么？”

端木初六会怎么样？

“玉佩还给我！”

“我也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任何人救！我自己，就可以醒来！我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睡的时候一遍遍说喜欢我！”端木初六哽咽着，年轻的面庞再也克制不住，一颗眼泪落，一颗颗，一串串，止也止不住……

【第三十四章】

总之，他肯定不会好好保玉的，乔柯越想越寒，长叹一声，还是大踏步走进了院子。果然，只见端木初六举着长剑，一剑一剑砍着玉，两相碰撞，迸出无数刺眼的白色亮光，亮光映照着满脸的泪水。

从此，欠了一条命。

端木初六克制不住痛恨的心情。

会把玉摔碎吗？摔碎之后他会魂飞魄散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吗？”

他不该承受这种责难。

“……”

沉睡中浇到脸上的酒与「我甚至希望你立刻死去」绝情的话，怎么也无法忘记。屈辱、不甘、无力一起涌上，端木初六不是无情任的人，清楚地自己的父兄了什么，知楚延陵牺牲了什么，可是啊，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施舍，如果当时可以，他宁愿拒绝、宁愿一辈子睡下去。

泪的狼藉的脸，与梦中失恋仙的脸相重叠。被命运捉弄的，不止自己和楚延陵，还有端木初六，乔柯慢慢地说：“初六，你喜欢我吗？”

从此，什么都还不完。

，拥有乔柯最喜欢的面容和倔强的神情。

“我也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任何人救！我自己，就可以醒来！我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睡的时候一遍遍说喜欢我！”端木初六哽咽着，年轻的面庞再也克制不住，一颗眼泪落，一颗颗，一串串，止也止不住……

毕竟，端木初六又不是那个衰神，他只是情丝所化，他什么也不知。

乔柯拾起毫发无损的玉，什么也没有说，转离开。自己，终究不能像衰神说的那样当着初六的面摔碎。无论幻境中如何决绝，现实中，是狠不下心的，面对哭得那么伤心的一张脸，自己喜欢的脸，

“只是，因为，你救过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伤心呢？明明很决绝的话，说出来，却是弱无力呢？端木初六在说谎，只要看见他的伤心、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谎言。可乔柯希望是真的――他希望，初六真的不喜欢他，两人可以再无纠缠。

端木初六哽咽：“谁会喜欢你，朝三暮四沾花惹草，我只是念你救了我一命。”

☆、从此，欠了一条命

乔柯递出玉。端木初六劈手夺了过去，用力过大，修长的指甲在乔柯手背划下一深深的红痕，而后转，朝院子里跑去，转瞬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