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章晟再轻笑了一声：“草民并无曲意逢迎之意，公主如皎皎明月，让人忍不住仰慕。但草民只是左相的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自知难以高攀，也从未有过高攀之意。能与公主萍水相交，草民甚感幸之，惟有清水明月为报……”

洛章晟拖着脚步离开御河边，一直一直向前走，终于，那座白墙灰瓦的宅院出现在眼前，他拍了拍门，没人来开。

洛章晟靠在门上，沉沉地睡着了。

秋韶看了看他，像是想说些什么，又终究没说。洛章晟将折扇放在桌边，秋韶随手拿过，洛章晟叹：“她，她是公主。”

许久许久之后，他背靠着门扇坐在地上，抬看一天的星辰，明月依然皎洁，依然圆，依然亮。他望着的星与月，直到月已西沉，星星隐去，四周的景色渐渐明朗，清晨第一抹金红色的阳光斜到他的上。

洛章晟低声喃喃：“她是皇之中的金枝玉叶，哪里是我这种人攀折得起的。”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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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章晟一时还搞不清自己在何，茫然地坐起四顾。

秋韶扶着扇子笑了笑。

等到天将黑透，洛章晟即将起告辞时秋韶忽然：“你到这宅

洛章晟慢慢抬起，若月盯着他，再冷冷一笑，抬手将玉碗中的水狠狠泼到地上：“告诉你，你的清水明月我才不稀罕！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替本摘月亮，不缺你这一碗破荷包汤！”

睁眼的时候，又已是黄昏，太阳已落下山去，西方天边的云上还有一层浅浅的彤色，洛章晟发现自己躺在回廊上，秋韶就在他边不远坐着，端着一杯茶水：“你醒了？”

洛章晟迷惘地抬看他，无奈笑：“可惜我今生还不知能否有缘进皇，倘若有机会，我一定替你折一枝芍药回来。”

洛章晟默默无言地站着，若月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了，再把手中的玉碗抬手丢进远的草丛：“洛章晟，本再也不要见到你！”

秋韶：“你昨晚可已经将明月摘下，送给你想送的人？”

无状，唐突了公主殿下。草民一开始确实不知公主的份，但公主曾说，与宋韵知自小结识，宋韵知又曾陪公主的兄长读过书……”洛章晟依然恭恭敬敬地低着，轻笑了一声，“宋韵知曾是当今圣上太子时的伴读，草民如果还猜不出若月姑娘就是清平公主殿下，草民的这颗真的就连猪都不如了。”

秋韶挑眉：“哦？”

洛章晟起走到秋韶边，自己拿了个茶盅倒了杯茶水喝，良久：“送了，不过她本来就是天上的明月，我也从没想高攀过。”

若月的神情僵冷，直直地盯着他：“你一口一个草民，一句一声称呼我为殿下，难你之前带我去看梨花，与今天的事情，都只是草民为了逢迎殿下么？”

若月忽然冷笑起来：“萍水相交，清水明月为报，好，好的很！”大步上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玉碗，“我收下你的清水明月！”

秋韶浮起一抹沉思之色：“皇之中，金枝玉叶……”他望向廊外，像自言自语般：“皇中，御花园中的白芍药，这个时节应该开得正好，倘若能折一枝供在桌上，对月赏花，应十分惬意……”话语之中，似有悠然向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