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翅膀还是用的，床被修得结实又舒服，叫大天使总算觉得稍稍满意。拢着怀里的人躺下去，柔的额发被汗水浸得，散乱在额

少年恶魔还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忽然从口蔓开无边温酸楚。懵懵懂懂地抬起望着他，心口怦怦得厉害，视线被泪水模糊得一片朦胧。

以诺口闷疼，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少年恶魔，闭上眼睛深深吻了下去。

从小谨记的恶魔生存守则叫少年恶魔越发忧心忡忡，难过地抿紧了重新低下，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却忽然落入了一个温的怀抱。

缩在大天使的怀里，少年恶魔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终于把藏了不知多久的心事一口气尽数说了出来：“我吃普通的食物是吃不饱的，要以人类的恐惧和痛苦作为食物，和我在一起的人会很不开心的，我不想叫他们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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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诺温声开口，抬手轻轻摘下了少年恶魔片刻不离的帽子，轻轻抚了抚那两只巧的小角，在小家伙的额间温存地落了个吻：“我喜欢你很久了，有好几个世界那么久……”

他从来都不会说不好的。

他那时候被路西法打败了心情不好，对着少年恶魔也不假辞色，也不知小家伙是不是更加认定了自己不讨人喜欢，心里又要有多难过。

“别怕，我喜欢你。不论你是什么，人类，天使，还是恶魔，我都喜欢你。”

唐棠紧张地抬起望着他，心口紧张得砰砰直，几乎要把自己的份脱口告诉给对方，却又重新咽了回去。

以诺稍稍收紧了怀抱，重新把少年恶魔拥进怀里，贴了帖他微凉的脸颊：“和我一直在一起好吗？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伊甸园里，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所以你才一直都只吃这些吗？”

不能说的，自己是恶魔，是所有人都不会喜欢的恶魔。除非和同类们一起生活，否则是不可能有人会喜欢自己的……

唐棠犹豫着抬起视线，迎上大天使温柔耐心的目光，迟疑着点了点，又重新钻回去小声开口。

还弄不清大天使话音里的不安沉涩究竟是哪里来的，唐棠抬起目光，却依然本能地点点，眉眼展开柔温和的弧度：“好。”

“我是恶魔，是超凶的那种恶魔，会钻进梦里，吃掉人的灵魂那种……”

“不会的，他们吃别的东西就只是因为好吃，不会觉得饱的。”

“你别生气，我――”

和地狱因为糕的事打了几百年，几乎忘了恶魔赖以为生的食物其实和人类与天使都不一样。以诺心口微缩，把小家伙又往怀里揽了揽，原本的猜想却越发鲜明，耐心地低下柔声开口：“可是你吃果子其实也能一点用，是不是？一般的恶魔也会这样吗？”

猜想大概已经确定，以诺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暂且压下了排查一遍天堂到底又有哪个天使擅自私奔的念，浅笑着了少年恶魔的：“别怕，你不会叫别人不开心的。我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很高兴，我在天堂待了那么久，都没觉得这么高兴过。”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墙上的光环开始亮起柔柔的白光。

回答，大天使却再也不忍心追问下去，不得不再一次放弃了深究那些猜想的念，轻轻了小家伙的脑袋：“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