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南深了一口气，咙里酸酸涩涩，他背过咳嗽着，抬起手朝牧颜摆了摆，他说：“我没事。”

着他，他大概不会只是点血了。还有人比他伤得更重，急救人员给他的伤口了简单的理后，就先去救别的情况严重一些的伤员。

可能是因为收到了震，脑袋有些晕。淅淅沥沥的小雨坠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好像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姜也南了一下眼睛，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他转过去，隔着一粒粒细小的雨针，他看到了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牧颜。

“牧颜？”

还未等牧颜说话，璨璨便接着说：“我也很喜欢他，如果你也是喜欢他的，我能不能继续喜欢他。”

蓝色的伞面被姜也南缓缓撑开，他坐在蓝色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撇开雨伞的一角，抬起捕捉住了大巴上的目光。

璨璨侧看着他，牧颜第一次忽略了儿子的目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车窗外，视线追随着那抹蓝。

小孩子直白的问题，让牧颜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微微张开嘴，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又听璨璨说：“姜老师受伤了，你很担心他。爸爸，你喜欢他是吗？”

他翘起嘴角，平整的眉眼散发出温和柔泽的光，他朝牧颜笑了笑。

他屈膝靠在路边的隔离带护栏上，拿着纱布轻轻拭去脸上的血迹。

他们是在晚上八点才到家的，璨璨已经困了，牧颜抱着他开门，而后把小孩放在沙发上。

牧颜站在两步之外，此起彼伏的鸣笛，焦急的呼救还有一声一声的哭喊。那些声音犹如堵得水不通的车辆一般，堵在了他们的耳边。

他醒来后，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牧颜，抬起手轻轻掉牧颜眉心间的纹路。在璨璨的世界里，好与坏就是黑和白，牧颜讨厌什么，他也会去讨厌。可现在，他有些不明白他的爸爸了。

牧颜握紧了拳，他快步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雨伞到姜也南手里。

“爸爸，你是喜欢姜老师还是讨厌他？”

姜也南从护栏上下来，站直了，他一下子没有站稳，膝盖往下弯，整个人晃了两下，手撑着护栏，勉强定住。他有些尴尬，拿着纱布用力掉脸上的血迹，肤都被红了。

牧颜立刻扭开，他不敢再看一眼。

姜也南不敢轻易开口，他听到牧颜问：“你还好吗？”

他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抬起手又了几下眼，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牧颜已经忘记自己还想在问什么，他张了张嘴，就听姜也南说：“孟路上就过来了，牧颜，我没事的。”

“就算我不喜欢，你也可以去和他说话听他讲故事，不用顾虑我的。”

“我……”

那么吵闹，那么喧嚣，可心了几下，什么时候变快，却听得一清二楚。

璨璨躺在沙发上翻了个面，侧蜷着抱住牧颜的手臂，牧颜蹲在他边，任由他依偎着。隔了许久，牧颜的小隐隐发麻，他换了个姿势，璨璨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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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爸爸喜欢什么，璨璨才会去喜欢。”

姜也南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中多出来的雨伞，他了嘴，铁锈的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对牧颜说谢谢。

牧颜回到了车内，他对老师和导游说着谢谢，而后走到后面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