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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上，用留影术保存着皇长子的图像。

偶尔也会有人提供似是而非的情报，但这八十多年来，失踪的皇长子一直杳无音讯。寻人启事每年都会被加固，历经几十年依然光亮如新。事到如今，它似乎变成了图塔隆的奇怪标志之一，年轻的本地人对此麻木而漠然，像对一个熟悉的老地标。路过这里的商队会将它当谈资，但人们也只是感到新奇。

“等一等。”雷歇尔忽然叫住了他，“我有第一张图的情报。”

第一张图不是通缉令，而是寻人启事，在图塔隆的入境和告示栏第一列贴了几十年的寻人启事。任何知相关信息的人都能直接前往王都面见国王，得到高额报酬，不过倘若撒谎，也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会着一张通缉令上的脸到走呢？我与雷歇尔都坐在原地，不动如山。一方面咱们在图塔隆都没被通缉，另一方面，托那些浩大声势与黑雾的福，没有一张通缉令能画出雷歇尔的脸。

车帘被撩开，卫兵探进来，拿出画像，匆匆看了几眼就要点走人。

可能只有孩子的亲爹妈才能分清一大堆婴儿中哪个属于自己，作为一个没有孩子也不打算要孩子的单浪子，我只能辨认出婴儿的胖瘦、黑白、种族（从耳朵的形状、有没有、有没有角和蹄子这种一目了然的角度上分辨），再多就要抓瞎。我相信大分人都是一样，就算能得到一个高清婴儿模型，也不可能知自己是否见过对方。更何况，这张寻人启事已经贴了几十年，除了婴儿锁骨上的黑色胎记之外，寻人启事上那位肯定已经与图没有半点相似之。

年轻的卫兵有点紧张，估计还没见过声称有“皇长子”情报的人。中年的巡警队长跑了过来，他提出了一些问题，而我的老师一口咬定要直接与王室交谈。巡警队长没有办法，只好警告了我们愚弄王室的后果，将我们送去了国都。

这一系列程运转得相当快，很可能属于边境卫兵的上岗培训程的一环。雷歇尔一揭下寻人启事，我们就被送上

本地人都见过这张图，经常路过图瓦隆的商队一定也对此印象深刻，只有王室才能把这样的寻人启事贴遍全国。那张寻人启事用了最高等级的留影术，图像栩栩如生，不过，清晰度高其实没多少用。

第31章面见国王

八十多年前，白垩平原上的疯子袭击了图塔隆的王室，国都军队损失惨重，皇长子在混乱中失踪。国王与王后悲痛万分，发布了全国范围的寻人启事，十年后才生下第二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国王。新国王没有修改父母留下的告示，“皇长子”的寻人启事，一贴就贴了将近一个世纪。

图塔隆的国王今年七十多岁，皇长子已经年近五十，别说是他，连皇长孙的生子都不再是个婴儿。寻人启事上称呼婴儿为“皇长子”，因为它由上一任国王发布。

卫兵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婴儿，着柔的胎，着拳，两只眼睛闭成两条线，看不出眼睛的形状与眼眸的颜色。我觉得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尤其是家庭条件好的那些，他们都有一颗圆咕隆咚的脑袋，发浅淡而稀疏，脸上堆着肉，看起来柔、脆弱、千篇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