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话都没听完，立刻转去找额娘请罪。

晋容一个人端着碗呆立半晌，左右寻思，实在想不明白，只走到寂川床边，学那琴师，用手指将清水抹到寂川上。

“师哥在里面厢房……”宣儿要引他进去，他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喃喃：“不行，还是请大夫要紧。”

等他走到厢房门外，夜已经很深了，院中一片窸窣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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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衷

母亲躺在车厢中的丝绸榻上，隔着芙蓉膏的云雾，朦胧地看他一眼。“有什么要事？”

“快来人啊——”宣儿尖叫起来。

数十人的队伍才刚行至京郊，晋恂的侍从忽然快追来，神色惊惶地将他截了下来。

侍从将他领到晋恂府上，晋恂、宣儿和那琴师都在。

太医开的方子，药材大都金贵，他跑遍了京城，折腾到晚上才总算齐，送到晋恂府上，吩咐侍女连夜煎药。

“好，就去。”他转要走，心中慌乱，折了回来。“我先去看看他。”

他立刻快加鞭，赶回城中。

“出什么事了？”

晋容放下碗，将寂川的手握进自己手中，怔怔看着昏睡的人。

“许老板被人下了毒，如今正昏迷不醒……”

他摆摆手。“我看一眼便走，不多打搅。”忙碌了大半天，连嗓子都是嘶的。

福晋耐不住天气燥热，要去直隶避暑。

琴师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一笑，将那瓷碗进他手里。

晋容请了两位相熟的太医来，扎了针了药，都说人事已尽，只剩听天由命。

被水反复浸着，原本干燥的嘴渐渐柔起来，却还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怎么回事？寂川人在哪里？”他扶起二人，抬问晋恂。

“可是……”晋容低看着手中的碗，不明白琴师的意思。这琴师难不是寂川的意中人么……难因为他出力救寂川，就要把寂川让给他么？

晋容原本打算随母亲同往，去直隶住上几日，避暑倒是其次，只求青山绿水漫步其间，能散一散心中郁结。

“孩儿忽然有要事，必须即刻返回京城。”

一进屋子，却看到寂川倒在梳妆台上，嘴角一缕鲜血正往下淌，梅花似的染在白衫上。手中的水盆哐当落地。

琴师原本守在寂川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用手指蘸了在寂川上，听见他来，慌张起行礼。

这才快步走出门去，唤小厮立刻备。

宣儿一见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双目都已哭。“容贝勒，你可一定要救我家师哥。”琴师也跟着跪了下来。

还记得早

幸好母亲并没有细问。“不想去就罢了，省得你在曹营心在汉，扰我清闲。走吧。”

“表哥你慢点，小心水洒了！”宣儿只是簪子缠住了发，一点都不着急，生怕楚瑜碰倒了他的水，还得去再打一回。

琴师还是什么也不说，指指他，又指指榻上的寂川，转走了。

“朋友忽然患重病，得赶回去探望。”晋容生怕母亲问起是哪一位朋友，在脑海中飞快搜寻着可用的名字。

“我已经请大夫瞧过了，喂了吐和解毒的药，但人还是没有醒，”晋恂，“你同太医院的人关系近些，能不能请位太医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