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燕然：“实话实说。”

季燕然轻轻握住他的手。

季燕然也没料到，他竟会因这种事紧张，越发觉得可爱，于是紧走两步并肩，低声逗弄他：“要不要回去换新衣裳？”

待江凌飞与吴所思寻来时，其余人都已经散了，云倚风坐在桌边，手中捧了一盏温茶，正在出神。

江凌飞沉默一抱拳，佩服。

“……”

季燕然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自己，当真是罗家人吗？

云倚风愁眉苦脸，倒也不是不愿，但江湖客闲散惯了，谁会没事干盼望着见皇帝？

季燕然笑：“怎么，不愿见皇兄？”

想看热闹就想看热闹，你还是闭嘴别说话了。

王东看着堆在面前的锦被与棉袄，恍恍惚惚的，也有些吃惊。直到被德盛咳嗽提醒，方才浑一颤，赶忙：“是，的确是当年罗小姐亲手备下的。这锦被上的绣花是浮沙萍，只有北冥风城才将之视为吉祥花卉，希望小娃娃能如雪中的浮沙萍般，健壮顽强，这颜色我也是记得的，寻常人家都喜欢大红大绿，只有罗家喜欢素净的灰，一定没错。”

于是乎，就更不想见了。

而李璟在听德盛说完之后，果真也没表现得太在意，反而还吩咐御厨，了顿清淡的家宴，留两人晚上一吃饭。

李璟还未到，而人们已经布好了干果蜜饯，都是香甜糯的，有桃、红枣、桂圆、栗仁、银杏……十八盘摆了满桌，还有一碟春日里新腌渍的青梅，季燕然用银匙盛起一小粒：“尝尝

老吴及时拖着江门三少出了，先前就说了，这里有你我什么事？还不如躺在屋上继续吃枣子晒太阳。

季燕然点：“的确是当年罗家的东西。”

他说得笃定无比，云倚风站在一旁，反而有些不知自己该是何心境——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又似乎有一块大石落了地。

云倚风很冷静：“我以为辨认完被褥之后，就能走。”

季燕然面不改色：“。”

不然还是算了吧！

江凌飞踊跃献计：“可以装晕。”

江凌飞大言不惭：“自然是因为担心云门主。”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被褥小袄，“王东认过了？”

尾音扯得老长，半天也没“那”出下文，老吴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最后来了一句，那要如何同皇上说？

水波漾，映出的人影也漾，脸有三尺长。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要见到当今天子，云倚风连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都不忘低看一眼湖面。

云倚风：“……”

云倚风迟疑：“可宴席不已经准备好了吗？”

两匹高大一前一后，疾驰驶入中。

“为何要存有芥？”季燕然，“我也是皇室中人，自然会好……”他揽过边人的肩膀，淡定，“内人。”

更别提这里的皇帝，还有几分长辈的意思在里。

云倚风一口茶都喝进了气。

“是准备好了。”季燕然大言不惭，“但让皇兄等等，也无妨。”

江凌飞倒一口冷气：“那——”

江凌飞提醒：“尉迟褚虽说已死，问不出更多消息，可野族摆明了是叛党，蒲昌看起来又与这群人关系匪浅，现在份已经确认，皇上当真会对云门主毫无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