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看什么？”

殷凤翔拿起笔，并未犹豫，在纸上画了一枝海棠，画得倒还不错。

公主见这两字，微微一愣。她命人将画收起，开口：“王兄，我们回席上吧。”

秋会结束，宾客四散，殷青玉回到屋子休息。不多时，忽然凝光前来：“秋雨先生。”

凝光：“方才出了一件蹊跷的事，说大也不大。殿下作画时曾除下手串，可是散席后收拾，殿下的手串却不见了。”

凝光摇摇，“园里已经找过。所以我来问问大家，有没有线索。”她温和平静。

景王见状，自觉偏了偏子，让她靠近。公主于枫树下方画了两只小猫，追逐枫叶打闹，十分俏可爱，立时冲淡了整幅画的沉郁寂寥之意。

――难从那天起，他就！忍不住，再度望向殷凤翔，却发现他停了笔，正注视着公主和景王。

餐后众人照例等公主宣布筹，然而这回并无一人得胜，所有人都得了同样赏赐。争强好胜者虽然失落，但赏赐丰厚，也就添了些安了。

殷凤翔笑：“难大哥也想看看我涂鸦？我画得拙劣，怕糟蹋了你的笔墨。”

景王不禁出笑意，公主也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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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侍在侧的凝光与司华过来，铺摆好了纸笔。

公主凝眉，褪下腕上的首饰，也拿起笔。

殷青玉问：“姑娘有事吗？”

景王：“你运气不错，公主执意留你。否则，光凭意图刺伤皇裔，就是死罪。”

“会不会还在园里？”

“我看，这景致不错。”

殷青玉在附近看着他们兄妹作画，怡然和睦，不由生出几分羡慕。自己从小就是一个人孤单单地作画，从来没人与他品评欣赏，更没人同他一起作画了。唯一的手足……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侧的殷凤翔。

景王拿起笔，徐徐描画。他画的既非兰也非菊，而是苑墙边的两株枫。他画技甚佳，枫叶在纸上摇曳如生，随风飘零。枫树四周别无点缀，孑然孤独，更显凄清寂寥。

殷青玉有点惊讶，才一会儿的工夫，人也不多，怎么就丢了。即便丢了，或是被谁捡去，一定也还在公主府里。

公主与景王一路信步，看众人作画，来到他二人旁，略站了一站。景王对殷凤翔：“伤势恢复得如何？”

至于景王，此时给画题了一个名字，。

海棠？此时是秋季，为何他画春花？正在疑惑，只见他加了几笔，原来这是一枝并海棠。

殷青玉恨他心思机至极，每每所想总要被他看穿。不好意思的同时，却当真有些好奇，轻声：“你画吧。”

殷凤翔知景王对自己仍有戒心，担心自己来日对公主不利，因此特意提点。“公主对我们兄弟的大恩，此生难报。”

一时画师们纷纷画毕，也都聚到一起，入座用餐。

殷凤翔答：“还好。谢殿下关心。”

公主一笑：“王兄也要练练笔吗？来人。”

景王微微颔首，与公主继续向前走，在小径转弯停住了。

并……海棠……猛然间，仿佛回到了风华山庄那一日，白玉晶莹，翡翠光，旁边惜香笑着在说……

色秋花争相竞艳，光菊花就有几十种，纷繁如海，连最名贵的绿菊也有十盆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