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凤翔初醒，眼前一片朦胧，待景物渐渐清晰，目光接到眼前人，便定定地瞧着。

看他痛得脸色发白，殷青玉急忙：“你伤还没好，不要动……”

他大为惊喜，本能地想要唤醒他，才开口忽想起自己与他见面何等尴尬，几乎要上逃离房间，一时慌张无措。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殷凤翔伸手抚上他的脸。

是来收拾药碗并换热水的家仆。他一眼见到殷凤翔坐起，惊讶：“已经醒了？太好了，老爷和两位殿下已经等很久了！”转对门外喊：“快，通报老爷，人醒了！”

他心剧震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殷青玉见他这模样，不忍离他而去，脱口轻唤：“凤翔……”

微凉的手反衬出脸颊的热，殷青玉下意识地想避开，不料对上殷凤翔的目光，却愣在那里。

脑中一炸，上仿佛燃烧起来，羞耻得几乎无法站在原地，急忙别开目光不去看殷凤翔。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殷青玉赶忙挣脱出来。殷凤翔任他挣脱，却仍然紧抓着他的手，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殷青玉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抓得更紧，怕他继续起扯动伤口，便在床边坐下，挨近了他许多。咫尺之近，面对着他，殷青玉不由心慌得厉害，眼眸也不敢直视他，喃喃地说：“你……还是躺一下，你的伤……”

此时殷凤翔已经睁开眼睛。大概是醒来便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他不禁皱了皱眉。

殷凤翔的神情，仿佛注视着一个久盼成真的梦境，惊喜之极又有几分难以置信。

把药碗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坐下。待呼渐渐平静，他记起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风华山庄的一切，遇见了谁、离开了谁都跟现在的自己全无关。

这时他才扫视了周围一眼。他闯入尚书府时便已酒醉，后又重伤昏迷，本记不清当日情形了。

“尚书府。”殷青玉低声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大哥！”他对劝说充耳不闻，竟是要起下床。

尚书府？殿下？殷凤翔微微皱眉，忽然发现殷青玉担忧至极的神色，问：“大哥，你

殷凤翔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摩，然后落到肩上，再慢慢向下移到背，然后轻轻把他拥到怀里。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握着他的手。

殷青玉见他目光怔怔，担心地上前一步，来到床沿，又唤：“凤翔？”

他跟殷凤翔的关系一直奇怪得很，从前不像兄弟，不似朋友，出了那件事以后……也不能算是仇人，当然，更不会是情人。尽他们曾经有过那种关系。

清是什么感觉，是可怜？是避忌？是心疼？

殷凤翔眼中光芒闪动了一下，猛然捉住他的手，奋力直起，“大哥！”他起的动作牵动伤口，瞬间剧痛，动作微一迟滞，但还是撑起了。

忽如其来地，他脑中闪过那个时候，殷凤翔经常把他衣服解了一半抱在怀里，亲吻他□□的肩背……

忽然床榻上有轻微响动。他看过去，但见殷凤翔动了一动，眼睫抖动着，似乎要醒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这么认真地、长时间地去看这张脸。从前，至少从少年以后，是绝没有的。

纵然无一言语，殷青玉便已知，他一定是来找自己。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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