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看到他冲自己笑，明明看着顺眼却偏偏口发闷。一次有这样古怪的感觉，却又想不到该怎么形容，程飞没有再说下去。

“是呀，老郭说得对！”张效附和，“江湖险恶，贤弟又是少年英雄，难免招人妒恨，一切小心才是！”

这时有人来报：“武当的青云长要辞行了。”

殷青玉拿出几个穿着丝绳的木坠，有月牙状、有扇状，上雕刻着竹鸟或鱼莲，雕工细，栩栩如生。“昨天答应送给你们，若不嫌弃……就带着玩吧。”

若遇上小人，将来报复，那就麻烦了！贤弟，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个心眼，遇人只说三分话，不要把实话全倒出来，为兄可是为你好。”

殷青玉果真眉间掠过一丝黯然，但依然平和地：“各位有所不知，我天资愚钝，不适合学武，所以只能让家父失望了。”风华山庄殷老庄主的长公子，份何等显赫，竟然一点武功不懂，说出去只怕别人都不信。

走过一段回廊，绕过一丛茉莉，到了近前。程飞突然发现殷青玉脸色似乎比往日憔悴，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还是透出一丝疲惫，加上穿的一白衣，平白多了几分病容。

程飞拿过后，则暂时搁在面前的桌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程飞刚要说什么，郭盛忽然丢了个眼色，朝对面高声招呼：“殷大公子！”

殷青玉看向石桌。桌面上，除了茶

“哟，长与我们几个都有私交，我们得去送送，殷公子，暂时失陪了啊！”匆忙地解释一句，几个人立即起赶去。

“诶，不练也没什么，武功嘛，行走江湖自保而已，说白了就是能打，没什么了不起的！”郭盛笑着安，“不练也有不练的好，省得卷进血雨腥风……就拿我女儿来说，她喜欢便罢，她不喜欢我也绝不她练！哈哈！”

程飞转，看到远远地，殷青玉朝这边走来。

众人接过一看，纷纷连声称赞。郭盛收进怀里：“嘿嘿，我女儿五岁了，正好送给她，她肯定喜欢！”

可他确实就是这样子。殷青玉淡淡一笑。

郭盛叹了口气：“你从前没怎么跟人打交，自然不懂。这其中……唉，所谓人在江湖，不由己，有些事就是这样，明明不喜欢却要去，明明喜欢的却不能去。你记着愚兄的话，免得将来闯出大祸。”他这义弟什么都好，就是太直率，也不知防人。想想，阿飞幼年丧母，父亲教甚严，十五岁前一直在府中读书习武，然后就是山上的六年学艺，不懂人情往来也着实怪不得他。

程飞点：“是啊，何不寻一门功夫练练？强健才好。”

“殷兄，昨日不适，可好些了？”他脱口问。

一听，郭盛又暗叫糟：忘了义弟的心直口快、不知忌讳了！出武林世家的殷青玉不练武，其中必有奥妙，肯定也不便为外人。

程飞拢起好看的剑眉，“我明白大哥的苦心……可我实在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时时揣测。”

殷青玉冲他一笑，眼中光芒仿佛亮了一点，温言：“谢谢程兄关心，我不碍事。”

郭盛心知程飞一定是被刚才那番话弄得心思沉重，有心转开，便咳了一声，关切地对殷青玉：“你们念书的人，弱，年纪轻轻弄得一病，可不好啊！阿飞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