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宋一问顾律铭招蚊子吗？顾律铭摇了摇。宋一还是觉得不放心，多点了两盘蚊香。又在熄灯之前赶了一会儿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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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薄荷香飘过来，宋一

宋一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原本离他生活很远，被女同事女学生们津津乐的话题人物居然就这么和他同塌而眠，在这个有些硌人的板床上。

总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外科医生是心理成就感很高的职业，但真要说立志救死扶伤入这行，可能真的没有太多。

宋一不其然对上顾律铭回转过来的视线，心像被针刺了下，浑一凛。

他穿衣服了，背阔肌拉起，屁要微微翘起来。

宋一回过神来时，顾律铭已经结束了搓背，宋一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跟烤铁板烧似的。那之后，顾律铭就自顾自冲洗掉搓出来的死，泡沫，穿上衣服先一步离开。

顾律铭夺过宋一手里的搓澡巾，说换我了。宋一哦了声，有些呆板地转过子去。他心里还想着顾律铭说得那番话。

清水如注冲刷过顾律铭线条致的，橘色的光称得这一层肌肤像是在发光。

床铺一侧并墙，宋一没起夜的习惯，就把外侧让给顾律铭睡。王力父母怕宋一晚上热，把原本自己用的电风扇搬到了这个房间。这是台老旧的电扇，起来呜呜呜作响，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有存在感。

顾律铭说，“他送来时，心率20，血压60/30mmHg，我们开腹后发现他内多脏损伤，升主动脉破裂出血，十二到腰五粉碎骨折……尽力了……”

“嗯。”

宋一很卖力地搓着，顾律铭白皙的背被搓出一红艳艳的痕迹。宋一的眼眶也一如这快速动的细血的颜色，红了起来。

他还和顾律铭坦诚相见，友好地交了搓背手法。以后回学校或许可以在同事们热烈讨论时插上一句，顾医生的材确实很有料。

那是宋一的衣服，服帖地贴在顾律铭上。

关灯后，宋一躺在床上，顾律铭的呼离他很近。这不是正常尺寸的双人床，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睡在上面，难免要碰胳膊碰。

“力气轻了重了就说。”

宋一察觉到顾律铭翻了个，大概是侧过来了子，因为宋一立就感觉到在后颈的那若有若无的鼻息。

他忍着，假装豁达，“本来应该是我安你才对，患者死在手术台上，你是主刀医生，心里一定也不好过。”

王力家的小平房只有两个房间安置了床，一个是王力父母住的，一个是王力的房间。之前宋一一直睡王力那张床，现在顾律铭来了，当然也是和他凑一窝。

顾律铭却说，“你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好，我不是喜欢救人才学医的。”

宋一把搓澡巾泡在桶里，了几下，拎起来，拧干，抬笑着对顾律铭说，“我给你背吧。”

宋一默默别过脸去。

顾律铭黑亮的眼睛看着宋一，宋一总有一种自己要被进去的错觉。宋一让顾律铭转过子去，拿了搓澡巾按上顾律铭的背。

随后那些布料遮住了这难以言喻的肉。

顾律铭拱起子，在背上凸起的肩胛骨就像是蜷缩起来的翅膀。他站直子，背对着宋一往前走，浑泛着被热水过后的水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