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杀人？”

她拿着那十白雪烂银般的指甲看了半晌，连同上干涸的血迹，放进了腰间的小布包里。

抱鸡娘娘低，只见他眉间倦然，仍是一副了无生趣的神情。站起来，冷声：“第一次杀人，自然不大习惯，以后便好了。”

她拿起李柔风修剪好的手指对着灯火看了看，冷漠：“更重要的是，长出的变甲会越来越丑。”

他的口和脖颈上各有五个深深的血，是手指插过的。结下的血甚至直透后颈，可见插的时候，用了多大的狠劲。

像一条死掉的鲸鱼。

准确地说，是一尸。脸朝下浸没在水里，只出了一条修长的脊背。

抱鸡娘娘拿了把剪刀过来，用白布裹在李柔风上干了水，然后把这冰冷的尸抱在了怀中。

“阴间人一次长出的变甲，格外难得。”抱鸡娘娘干燥无味的声音，“变甲就是尸变时生出的指甲。你日后还是莫要尸变了，尸变的次数越多，你失去意识的时间便会越久。”

抱鸡娘娘冷冷：“谁稀罕看一尸。”这声音不知为何，寒彻骨髓。李柔风打了个冷战，又听她命，“把衣裳穿好，我们得在天亮之前把冯时理掉。”

冯时圆瞪着双眼，仰面倒在竹榻上，赤――――，口一个血淋淋的大，腴白的躯好似一被剖开的猪。

强悍的阳气丝丝缕缕渗入冰冷的尸，浮发白的肤渐渐恢复原状。李柔风咳出点发绿的水，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抱鸡娘娘见他睁了眼，又开始呼，方把他松了些，拿剪刀去剪他手上的指甲。

抱鸡娘娘木然的目光转向一边，看到地上落的膏脂，张了口，冷的声音：

李柔风失魂走魄了似的，一言不发任由抱鸡娘娘摆弄。

抱鸡娘娘口中狠狠骂：“贱人！都泡了！我若是晚回来些，待你泡成个胖胀巨物，就算你自己不想死，我也得让你死！”

她扯了块干净的白布扔到他上，冷声：“给你块裹尸布。”她的手指拂过那些血，很快便愈合了。

抱鸡娘娘进到浴房，反手把门掩上。

浴房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也没有了一丁点的活气。是了，里面并没有任何活人，毒蛇一般的阴气激得抱鸡娘娘这个阳魃都打了个激灵。

李柔风一动不动。

地上掉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抱鸡娘娘认出那是一颗心脏。

浴池里还漂着一个人。

去。

抱鸡娘娘盯着水里的尸许久，手指拳了又放，青绷了又松，终于在浴池边伸下手，捞到他的手臂把他从水里拖上了池沿。

“李柔风，一个死人，是死不了的。”

整个人都袒在明亮的灯火之下，李柔风回了些神，慌忙又捡起地上的白布，盖住自己。

她弯腰伸手一把扯下他上的白布，喝令：“起来！”

李柔风十指上的指甲有一两寸长，尖利雪白如药银。抱鸡娘娘用剪刀剪，竟觉得十分坚，剪着极吃力。十指甲剪完，剪刀的刃边都卷了起来。

蓦然听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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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已经变得冰冷，尸也是冰冷的。

抱鸡娘娘走到竹榻边，一脚把冯时的尸揣入浴池中，随即卷起子下水，用柴刀把冯时剁为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