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鸡娘娘依然冷淡而扁平的声音：“随你。”一如既往，寡淡无味，干燥如枯草。

敷药时，他知晓她腰肢极细，这时才觉她整个人都很瘦弱，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材。脸上依稀也能看到一些，长长的睫上沾了不少骨灰，的嘴上也沾了许多。

“夫人。”李柔风强抑住心中的激动，恳求：“可否容我在这院中拓碑？我夜半拓即可，决不让冯公公知晓，也不会耽误工时。”

可李柔风分明看到那闪烁着微茫萤光的嘴上，掠过一缕笑意，他甚至感受到了那笑容中的克制和复杂。但再细看时，却没有了。

李柔风本问清了抱鸡娘娘的岁数，推算她是什么年纪待在澂州，或许能帮助他想起抱鸡娘娘是如何认识他的。然而抱鸡娘娘不肯说，他也只能作罢。

李柔风屏住呼，以骨灰细细研磨，一些字便依稀显了出来，龙章凤篆，抱鸡娘娘也并不识得，只是李柔风却越看越是惊喜，：“这是孙仲谋当年迁都于此，改‘秣陵’为‘建业’的碑记。从字形和镌刻技法来看，是真碑无误！东吴传下来的碑刻极少，此碑价值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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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上，抱鸡娘娘坐在他前面，李柔风知晓她个子不高，现在来看，原来只到他口。

他到了抱鸡娘娘的逆鳞，抱鸡娘娘将他赶上屋，更换残瓦朽木，片刻

他转看着那一团漆黑中的冷火，却发现方才他洒骨灰时，许多细微的灰尘被忽起的微风迎面一，粘在了抱鸡娘娘上。

李柔风不动，固执问：“夫人，恕我无礼，你多大岁数？”

上有些花纹，是块残碑。

这座古旧老房，于他人如敝履，于李柔风如秘宝之藏。

抱鸡娘娘淡淡地“哦”了一声。她冷漠：“又不能卖钱。”

柔风忽然：“等一下。”屋角的台基上，因为抱鸡娘娘走下梯子，也漏了些骨灰，显出斑驳的形貌。他向那团火焰伸手，摸到抱鸡娘娘的手，从布袋里抓了一把。

“你我多少岁，就算我现在才三岁，你也得像狗一样听我使唤！”

他一直以为抱鸡娘娘三十来岁，这般看来，也不过二十岁出，恐怕比他还小。

莫非是他看错？

抱鸡娘娘转，见他睁着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她心中一惊，摸了一下脸颊，忽的恼羞成怒，一杖击在李柔风膝弯。

恰如萧焉赠的字，他本柔和，迁延若水，徜徉如风。这样个，过去总令父亲扼腕叹息，觉得他不如两个兄长志向宏大，仕进通达。然而在他落难之后，这般格反倒保护了他。

阳魃的火焰之中显出了一个细腻的人形。

李柔风跪在地上，将骨灰湮在那一片台基上，又细细地抹匀。

李柔风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就这么个丫，这两天把他使唤来使唤去？

抱鸡娘娘以樟木棍敲着地面：“随我来，我带你去杂物房。这房子的梁和檩子什么的都没坏，修房和勾填砖之类的活计，你学学就会。”

李柔风猝不及防，被打得跪倒在地，听见抱鸡娘娘怒喝：

李柔风从她手中夺过布袋，又抓了好几把往周围的地面洒去，果然发现这座老屋的台基，俱是以古碑石砌就！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