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表舅妈突然回看了眼闻歌，见窗子半开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声音陡然高：“把窗关上，天这么冷，冻着了怎么办？”

就看见了站在车门旁的温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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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跟着慢吞吞的表舅妈，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咒骂。

闻歌挨着行李箱坐着，望着阴沉沉的天色，

他的目光就像是层叠的远山，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悠远又宁静。

她正在发呆，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沉沉闷闷的声响。

她的父母在三个月前一起牺牲，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外婆得知噩耗没熬过一个星期也跟着离开了人世。她没有亲人，辗转多次才联系上关系不是很亲厚的表舅表舅妈，终被收养。

然后他就抬步走了过来，几步走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这个距离说话有些不方便，微弯下腰和她平视：“你就叫闻歌？”

闻歌似乎是预感到什么，心砰砰砰地加快。她推开窗，踮着脚看出去，只来得及看见走在最后的小丁歪着打量她时疑惑的眼神。

他目光沉然地注视着她，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对，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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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远的眉轻微一皱，手指松开，顺着她的手摸上去扣住她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手腕那一纤细如柴。

他的手温又干燥，只一个掌心就把她的手包裹地严严实实。

然后她转――

她还没看清，就见表舅妈牵着小丁又走了回来，惊疑不定又防备警惕地站在车门旁边。

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最终也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多久，就有关车门的轻微声响。然后她仄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剪着短发，一英气的女人正疾步往屋里走来。

A市的机场门口。

第一章

她眼里的警告意味实在明显，看闻歌伸出手关窗了这才转回去。

闻歌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他的手指修长又白皙，笔地伸出来，就在她的眼前。她犹豫了一会，见他还在耐心地等她，这才伸出手去慢慢地放进他的掌心里。

想着表舅妈这会应该已经走远了，她小心地推开窗，抬眼看出去――门口停了一辆车漆黑的轿车。

闻歌就透过窗未关紧留下的那隙看出去，已是寒冬，空气里萧瑟又寒凉。目所望的一切都带着一层冰冷的寒意，闪着白茫茫的冷锋。

不知是哪个方向的冷风，一阵阵几乎没有间歇得拂面而来，那凉意像是钻进了骨子里，冷得人浑发颤。

温少远几不可查地勾着角笑了，微站直了些，朝她伸出手去：“你好，我是温少远。”

闻歌有些局促地点点，那心骤然失序，平白添了几分紧张。她了干燥的，很认真地回答：“你好，我是闻歌。”

这清晨的大雾，遮天蔽日。就像是她此刻阴郁的心情，一点点吞噬，笼罩。

已近年关的寒冬，呼出的热气下一秒就能凝结成白雾，进寒冷刺骨的空气里。天色还早，因为没有阳光，显得阴沉又压抑。

似乎是要下雪了。

闻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怯生生地问：“你……你们是来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