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这个地步，无论是年纪还是地位，都无需他再去讨好任何人了。之所以闫铁珊对叶且歌格外不同，不是因为她出南海，而是因为昨日她和那位叶先生出手救了他闫铁珊的命。

这并不是师父第一次让她觉得意外了。叶且歌总觉得，今生再遇，师父其实已经变了些许了。就像是从天上走入了尘世，叶且歌并不觉得是师父堕入俗，反而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这是山西特有的早点，名叫‘脑’，里面有羊肉，山药，藕等八种食材，秋冬吃着很是滋补，叶先生和叶小公子尽可以一试。”闫铁珊这样说着，看向周遭人的眼神平常，唯有看向叶且歌和叶英的时候，带上了浅淡的感激，也因此就显得格外的温和。

“呦，小公子和叶先生几位还没有用早膳啊？”

九闻言就是挑眉――如今秋尽而冬未至，知叶且歌年末一定是要回白云城的，他便想要趁着此时将叶且歌拐回盛京几日。

只是还不等九说话，叶英便已点应下：“如此，叶某与且歌便叨扰了。”

冷不防看见九一脸可怜的看着自己，又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叶且歌抽了抽嘴角，将那个烧麦夹到了九碗里――虽然不知阿九又怎么了，不过这种时候，顺就对了。饲养过一只明教喵萝的叶且歌如是

看着叶且歌埋吃饭，闫铁珊对叶英：“先生和小叶公子之后可有什么打算？若是无事，还请在我珠光宝气阁住上几日，让闫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奇怪，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了一个有些尖细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闫铁珊对待叶且歌，就完全是对待子侄。然而对待状若青年的叶英，他却不敢有半点造次，不觉已将对方当自己的平辈，甚至更有几分小心和尊重。

客栈的桌子并不大，原本坐了陆小凤、花满楼、叶英、叶且歌和九就已经有些显得拥挤了。不过花满楼还是起为这位闫老板腾出了个位置，让他坐下。

自家师父子极淡，寻常在藏剑山庄的时日都是以“年”计的，如今忽然应下在别勾留，叶且歌不由有些吃惊。

叶且歌的口味一向清淡，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羊肉。不过她不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好恶就不顾及旁人好意的人，所以听了闫铁珊的话，叶且歌顺势舀起了一勺送入口中，咽下后笑：“果然不错。”

烧麦也是羊肉的，不过放入了干的红葱，还调入了一些花雕，汁水丰盈而又不腥膻，味当真是极好。叶且歌吃了一个尤觉不过瘾，不由又夹起了一个。

闫铁珊眼中的笑意更甚，他用一旁干净的筷子给叶且歌夹了一个烧麦。顿了顿，到底没有敢给叶英也夹一个。

不该再有其他想法，生怕弥生出更多的贪婪。叶且歌顺着叶英的话冲着闫铁珊点了点，继续低小口小口的咬着一粒烧麦。

经过昨日一事，就连陆小凤这样的年轻人都有些疲态，闫铁珊到底已经年近七旬，接连的打击让他显得有些苍老。已经不必再伪装，他也没有再用那一口让叶且歌觉得别扭的山西腔，说话谈吐也不必再佯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