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钦得意洋洋：“是又怎样？”

来时只为看人，倒不是故意要寻衅。边的敖锦低声相劝：“再怎么像，他终不是希夷，算了吧。”

小士客客气气一声“不敢当”，摆开卦片就要排列。敖钦出手如电，正箍住他细瘦的腕：“不忙，在下想同长打个赌，不知长敢不敢？”口气却贴，温柔如三月的风。故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眼对着眼，呼相闻，明明白白看见他脸上的惊诧与畏惧。

时候如此低眉顺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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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长是远近闻名的神卦，在下特来求教。”口中说得动听，下巴却始终高高上扬，敖钦站直了只用眼角自高斜睨。眉眼、鼻梁、嘴角，单论面容，确实是另一个希夷，怕是他同敖锦之间也不如这般肖像。但再细看就能察觉不同，眉宇间那一片神采，希夷是凛然，终日端着绷着，难为他居然还记得怎么说笑；他却是干净，一尘不染仿佛白纸一张。

士叹气，直的腰杆终于不再刚直：“施主想赌什么？”

他却刹不住心一波又一

啧啧，又发现一点，他跟希夷一样爱说教，开口闭口“莫放肆”“莫过分”，没的讨人厌。故意用拇指在他腕间摩挲，吃着青菜豆腐长大的小士，看起来干瘦，摸起来却细，贴上掌心好好抚，敖钦有趣地看着他脸色忽红忽白，淡粉的被牙咬得泛红。嗯，这才不亏了这么一张脸，比希夷讨人喜欢得多。

中的愉悦再也止不住，他哈哈大笑，引得路人侧目。

士收拾完卦片抬，乌黑的发一丝不苟全数挽进冠里，一整张脸清清楚楚落进敖钦深渊般的瞳。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都来不及说，畔的敖锦倒抽一口气，扎扎实实出在场所有人的惊讶。太像了，若非知晓希夷此刻正在凌霄殿内伴驾，当真便以为他这是在人间微服巡游。

人间的风衙内般故意拉着他的手望脸上贴，小士气得两眼瞪得溜圆，敖钦笑得脸上能开花：“你怕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伸出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那张同希夷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见到如此趣味的表情。这趟人间真是来对了。都快忍不住仰天大笑，敖钦倏然后退一步，双手迅速收回。小士错愕的目光里，他两手背后，下巴上扬，用眼角余光自高斜斜睨来，又是那般高不可攀的姿态：“把你弄哭了可不好，太难看。”

小士僵直了手臂往后退：“光天化日之下，施主莫放肆。”

前杂七杂八絮叨了诸多有的没有的的妇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下一个就是来者不善的神君。士的卦摊很小，备了一只方凳供来人就座。敖钦直站着，侍从扮成的护院在外围一个圈，家丁抢前一步用衣袖凳子，丫鬟忙不迭打扇，化作家模样的敖锦垂手站在他旁。

走近一些听他解卦，小士伸了一指按在卦片上指指点点，声音算不得婉转好听，温温的，比起希夷倒是顺耳不少。敖钦留心听了一段，他卦卜得也算不差，十中约有六七成的准数，同天庭没法比，放在人间便不是招摇撞骗。

笑停时，小士才开口，脸上还晕着红，话语直接，恍如希夷：“施主是来闹事的。”却不及希夷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