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一口气，跟着人进了考场，端坐在位子上，等待传说中改变命运的第一场考试。他想他要再坚定一些，因为他们上都背负着彼此的未来。

这边是为人师表最大的悲哀，在必须出选择的时刻，学生们永远比自己的孩子重要。

最激动的当属刘远，他几乎是立刻起叫：“唉哟我的大爷，可算见到你了，你这几天是怎么了？见你一面是比见主席都难了啊，诶

一旁负责给考生检查扫描的老师看着两个孩子互相鼓励的模样，严肃正经的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到了甘南的考场，苏北停了脚步，静静与他对视。

而也正是在考化学前，他们终于见到了夏清文。

于是大家自发主动地依次同等在门口的陈老师或拥抱或击掌，然后意气奋发、浩浩地朝考场进发。

苏北在他抽之前伸手紧紧搂了搂他的背，状似不经意：“所以你也不要惦记着夏清文的事，你的未来也是属于我的。”说罢就松了手，抬高音量：“我们都要加油！”

甘南挑眉笑：“是啊，伸一刀缩一刀，祝你愉快。”

刘元还要说些什么偏偏到了自己的考场，只好看着二人并肩走远。

两天前的男生穿得干净清爽，显得有些冷清的薄总是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个弧度，在银边眼镜的映衬下显得清俊斯文；而今他的状态却十分糟糕，眼睛浮，眼底密布的血丝像是几夜没有好好睡过似的，上的糟糕倒还是其次，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全弥漫着的消极感。

“怕语文出题刁钻，怕数学特别简单，怕英语难得看不懂。”苏北淡淡，带着只有对方才明白的忐忑。

苏北抢在还要开口的刘远之前：“老师放心，我们都会争气的。还等夏清文拿语文最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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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什么，还不赶快去考场。”甘南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潇洒又肆意，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半分赶人的动作。

甘南故作随意地给了他一个充满朋友间鼓励意味的拥抱，趁机在他耳边轻声：“怕什么，总归我们一起。”

“其实我比较有一种奔赴刑场的感觉。”刘远趁着三人分开前煞有其事。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三巨，此刻都站在学生的必经之路上，一扫以往严肃刻板的表情，对每一个经过的学生微笑着点，目光充满期盼与鼓励之意，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的神色平静显得淡定又从容，同“害怕”这个词没有半分关系。然而此刻能够如此坦然同自己诉说的苏北让甘南心里得一塌糊涂，于是他笑容更加温柔地问：“怕什么？”

之后的两天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虽说家长老师口中把高考描摹得如何可怖狰狞，但对考生而言，考到第三天的时候多少有些麻木了。

说，忽又半开玩笑，“你们别瞎心，好好调整调整心态，要是作文偏题小心我找你们算账！”

甘南却只好看着这完全把自己看透的妖人洒脱地挥了挥手，意态从容地慢步离开。

苏北轻声：“我害怕。”

陈老师欣地对他们笑笑，转又去鼓励安其他或紧张或兴奋地同学了。

校园里各可见的喇叭播放着“阳光总在风雨后”，经典熟悉的旋律，让每个考生心里涌现出一巨大的信心与坚定。

待到八点一刻，学校下令放本校的考生进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