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听了就皱眉，开口之际却看到甘南冲他眨了眨眼，于是只好按兵不动。

老人怔怔地点了点，拿过杯子喝了几口。

苏北在旁等甘南接过杯子，才平淡地开口：“您刚讲着话就晕过去了，医生说你不好。”

“老人家，我可不只是苏北的朋友，他孤一个人在S市，你以为他怎么生活？我可是他的房东更是债主。”甘南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就不相信变脸这么快的老人真的是来忏悔的。苏北怕的不是没有亲人，他怕的是亲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既然如此，甘南自然要先为他套出着这老太太的真心话。

老人顿时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再开口却是声音尖锐的喊叫：“小北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特意来找你啊……你太没良心啦你个……”

老人愣愣看着眼前的水杯，又顺着杯子看到了甘南，以及离得不远不近的苏北。

甘南拿过床柜上的杯子递过去，淡淡，“您喝点水。”他知苏北心里矛盾，那这些举手之劳就由他来吧。

苏北勉强对他笑了笑，暗一口气，眼神平淡无波地看着老人，再开口已是陌生人的语调：“住院手续已经办过

他虽然对某些方便比较单纯，但因为从小只跟相被别家婆娘指指点点，少不得要反击还嘴，所以对妇人家哭爹喊娘的痛骂谴责吼叫全都不在意。然而，他不在意，却不想让苏北再多听这些戳心的话。

甘南看到苏北放在侧的拳紧了紧又松开，于是接过话淡淡，“不如您说说您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北。”甘南轻轻摸了摸他的，说得轻而坚定，“无论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都要去面对，而我永远都在你需要的地方。”看到对方抬看着他，甘南微笑，“就算真相与你所想违背，我也会陪着你去弄清楚。这正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亲居心不良分钱的丑恶嘴脸来得清晰。

“只要养养就好。”苏北轻声打断她，稍显冷漠，“没有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一把年纪别折腾了。”

“我是苏北的朋友。”甘南微笑，客气而得。

二人相对而站，苏北伸手狠狠地拥抱他一下，然后平静地带走进了病房。

有时候苏北会想，钱的引力真的有这么大么，苏秦越为了钱冒险借高利贷，有了钱就包养小三；老人为了钱迈着小脚也要脸红脖子地数落媳妇的不是，只为了少被分去一点赡养费；而那些所谓的亲人，更是落井下石，尽全力帮苏秦越遮盖丑闻，生怕资金不够导致工厂运作不良，从而及一点自己的利益。

脑子里各种想法纷至沓来，苏北再怎么不愿也否认不了自己内心的期待，只是更多的却是怕期待破碎的失望。

甘南眼神一暗，对这么轻易就套了话感觉不到半点开心，他慢慢走到苏北后，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只希望以此传递给他自己的安和支撑。

“小同学，你只是我们家小北的朋友，这种家务私事你还是回避点吧。”老人不满被打断，收了一脸的委屈表情，严厉地对甘南。

“小北啊，真的没几天可活啦……”老人又难过地抹起眼泪。

老人闻言一惊，脱口而出：“不可能！董菲妍在Z市大生意……”说了一半才发现被套了话，上闭了嘴，表情扭曲地去看苏北。

老人悠悠醒转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