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家几天就要回学校？暑假还没过一半呢。”

乔元礼坐到他床上，拍拍自己边，示意乔铭易坐过来听他讲话。乔铭易哼了一声，背过不理他。乔元礼只好走到他边，强行抓住他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

――

裴子莘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前我在街上和人干架，一板砖下去没准连脑浆都拍出来了，这次还算轻的呢！而且是他先动手，难我要一声不吭挨揍？揍了我左脸我还把右脸伸过去？你也说了，先动手就是理亏，怎么翻脸不认了？”

他起离开卧室。回到一楼，裴子莘坐在客厅里，冲他似笑非笑地扬扬下巴。

乔铭易正在收拾东西，行李箱敞开摆在床上，周围散落着一堆衣物。乔元礼将晚餐摆在他书桌上，望着儿子忙碌的背影：“这是干嘛？”

“别梦。”

裴子莘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发怵，收起放肆的表情，低下：“没关系铭少，我不在意。”

乔元礼打量他：“不是叫你多忍让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他不是亲生的。

“回学校。”

他弯下腰，哽咽着说：“对不起。”

如果他是亲生的，裴子莘绝对不敢仗势欺人。

所以永远存在着隔阂。永远无法相互理解。

乔元礼伸手去探乔铭易额上的纱布：“伤口疼吗？要不要吃止疼药？”

如果他是亲生的，乔元礼绝对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在人前给你面子，免得别人说我护短偏心。但铭易是我养大的，他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我又不傻，你是不是故意激他了？”

“你真该听听他先对我说了什么！没当场把他揍吐血那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你还说不是护短，我看你护短护得没边了！在你心里只有他最重要是不是？我他妈早该看出来的，有我姐

“今天可陪不了你了，有伤在。”裴子莘比划着自己脸上的淤青。

乔元礼怒喝：“子莘！”

乔铭易挥开他的手：“吃过了。”

晚上乔铭易没来餐厅吃饭，说是伤口疼，叫佣人把晚餐端到房间里。乔元礼吩咐佣人退下，自己端着餐盘进了乔铭易卧室。

“理上的确是你有错在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总不能是非不分公然护短吧。”

他的亲生父母远在另一个世界――他无法及的那个遥远的次元。

泪水雨点般打在医院的地砖上，心底却一片清明，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顿悟感。

“我知。”

“生气了？怪我不帮着你说话？”

而他被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抚养长大。

“你厉害。”

乔元礼遗憾地看着儿子。儿子执意要关上和好的门，他也无能为力。

一路无言。

原来是这样哦。他边哭边笑。原来就是因为这样。

“铭易，你这样让爸爸很为难。爸爸是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相的。”

裴子莘双手环抱前，扭盯着墙：“算了，我也有错，早知你这么不经打，我就不下重手了。”

乔元礼松开手，扶着乔铭易的胳膊：“别哭了，跟爸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