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为宋家报仇。她懦弱又无能，等到了地下，毫无颜面去见老爷和夫人。

“以后不许再乱来，比起我的命，你的命更重要，知吗？”他温柔地抚摸她鬓边青丝，口吻怜爱：“若下次再这般冒失，我可不会饶你，罚你生十个大胖小子。”

幼清仍旧看着他，嘴巴微张，吞了他喂的梅干子。

“阿妙……好好活下去……”

一半是阿妙，一半是幼清。

幼清转，气势人：“都在这里候着，不许跟来，若有违者，自领十板子。”

门被轻轻推开，连氏回过神，一眼望过去，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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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昭惊喜地望着榻上的人，激动得语无次：“幼……幼清……你终于醒了。”

在这府里，得罪王爷尚有活路，但得罪连姑娘，就是自找死路。

幼清拿起碗一口干,仿佛尝不到任何苦味，一双眼直盯着德昭。

德昭拣起一颗梅干子，“啊，张嘴。”

连氏日渐消瘦，这阵子她总梦见在宋府的日子，一觉醒来有时候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刚走，幼清便从榻上坐起，命人替她穿衣。

他说完，自己倒先笑了，回眸看幼清，却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兴趣，就连盯着他看时的眼神，也有些寡淡。

一面镜子，一张残脸。

幼清的声音不像从前那般和：“我愿意去哪就去哪。”

德昭一愣，没有勉强，交待侍女好好伺候，匆匆便离了屋。

☆、第73章

两人前后诊完,仔细查看伤口情况,反复确认后，这才敢下定论，“没事了,好好休息,切勿劳，不出两个月，便能痊愈。”

侍女们不敢再动，只得乖乖听命。

想起来了。

他上前抱住她,不敢抱得太用力,失而复得的心情席卷全,手臂微微颤抖，连呼都暂停。

“我等会再过来看你。”他低想要轻吻她的额，却被幼清躲开。

德昭满足地笑了。

宋家全没了，杀得悄无声息，烧得干干净净。

第一抹晨曦从云后涌出,月光被日光取代，每一树的匆匆厚叶布满金黄色的蜜,雾气凝结成珠坠落至地。

大概是受伤的原因。德昭没有多想，还有件事等着他理――丰赞还在礼亲王府外等他的命令。

“王爷,先让我们为姑娘诊脉。”王大夫推了推太医院院首,示意他先来。

侍女们一惊，心思活络着已经盘算着去通报德昭了。

绝望似躲不开的网，她在其间，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忽地哪里破开一曙光，她下意识伸出去碰，却发现那只是铜镜反的光而已。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侍女，幼清视而不见，不不顾地往连氏住的地方去。

她知自己大限将至。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您的伤还没好，需要什么吩咐婢们一声便是。”侍女很紧张，一边劝阻着，一边替她穿鞋。

回忆自己的一生，平庸无聊，以及成堆的遗憾。

一碗药端至跟前,德昭巴巴地哄她：“住鼻子一口气喝掉，稍后喂你吃糖。”

德昭欣喜若狂，照着大夫的吩咐，命人去煎药，想了想觉得不放心，最终还是自己守着煎了药。

她是宋阿妙，也是连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