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完坐姿，萎靡地请桐叔调响了广播音量。

屏幕上打出了一个硕大的“完”字。

他只转多取了件外套，说是最近天气怪里怪气的，白天热夜里寒，好歹捂一捂，虽然退了烧，还是虚的。

夜半出车的桐叔这次没提钱，他也没提究竟要带赵慈去哪里。

见桐叔继续沉默，赵慈便跷起了假扮理中客。

“......”

温过低，三十六度一。

反正自己犯懒，听着听着也就睡过去了。

他

然后在那晚走到她面前，假装绅士地伸出手来，压着嗓子问，尚小姐是否肯赏光与他一支舞。

赵慈闭上眼睛，睫轻轻颤着，他对它的节奏很熟悉，亦有一些怀念。

四十年代的老古董，历久弥新。

◆◆◆

最后，由闻讯赶来的桐叔狠下一棍子，结束了战斗。

而赵慈显然还在气上。

他说姑娘是被洗脑了，被渗透了，这属于激情犯罪的范畴。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悲凉。

“......”

有晌，到这会儿是不是也该醒了？其实你一直都单。”

彼时赵慈还不会舞。

“不去！”

赵慈以为桐叔说得很对，车子启动时，他都不敢看尚家的屋。

“阿慈。”

他举起两手指在眼前戳了戳，说他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尚云现在不过是贪图新鲜，再过一阵子也就厌了。

桐叔的五官皱在一起，一脸恨铁不成钢。

额上盖着冰袋的赵慈握紧拳，终于没忍住，一个猛子飞扑了过去。

只是仗着运动神经发达，跟师哥临时学了两天步。

祖传的棍法到底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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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明明白白，她和程策搞对象，不出三两月就得散伙。

赵慈摆摆手，说爵士乐好的，喜兴。

“她有眼光吗？那样好的东西送给她也是糟践......我又给捡回来了。”

◆◆◆

赵慈接受完再教育，洗了个澡，他虎着脸靠在床，拿球成团的餐巾纸堵鼻子。

车厢里暗岑岑的，车窗留了一条，赵慈被微凉的风得发，他揭开上盖着的外套，伸了个懒腰就斜着靠了过去。

他们却一路驶过隧，开到了江畔的大上。

“嗯。”

此时，电视忽然变了色，红红火火的，在雄浑的背景乐下，大侠和女子骑着往夕阳深奔去了。

“之前又扒着墙往她院子里扔什么垃圾？”

“没什么！”

心寒才最要命。

多年前，学校搞的圣诞晚会上，他与尚云也就着类似的曲子一起摇过。

原本，是说好绕十五分钟就回家的。

“阿慈，你能不能消停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男人最怕腰子着凉。

“或者我索关了，你好好睡一会儿。”

“跟我出去遛弯。”

她对程策只是好奇，谁让她打小没见过这种类型的！

他们互相骑来骑去，在地毯上翻，在充斥风花雪月的电视前咆哮。

一敲上来就能脱胎换骨，重新人。

那时，他听见男主持人用沙沙的低音介绍，说这首是墨迹乐团的。

不过外冷些，腰子疼点儿又有什么好怕的。

赵慈甩手把纸团摔在地上。

桐叔给他量温，发现吃过家伙的野小子这回彻底不烧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我肯定不愿意。可我怕你闲不住，这边躺得好好的，一扭又要背着包袱翻人家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