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红军家住城东，单门独，两层吊脚楼，墙上爬满常青藤，姚祺年一路走过，感受到路人考量的眼神，目不斜视，肩阔步往巷里走。

姚祺年原先那二贩子的打扮，恐怕刘红军见了之后，绝不会有想跟他坐下来好好谈事的打算。

“我找刘红军。”姚祺年：“不知他家怎么走。”

接下来两天，除了这个三友，姚祺年又接连找过好几个人，辗转打听之下，才问到他最想打听的人，刘红军。

姚祺年适时笑，开口问：“哪位是刘红军同志？我找他有事。”

此时如果姚祺年穿着邋遢，弓背驼腰，恐怕刘家人会以为是哪个拾破烂的误入门，只会嫌弃，不会招待。

隔五天有一班开往北方的火车，当天夜里，孙元峰就赶火车回去了，临走前还把地址留给了姚祺年，叮嘱姚祺年哪天去上海了，可以找他。

“我不打短工，向你打听个人。”姚祺年在大爷旁蹲下来，佯作记不起的样子：“咱们工地上有个事的，叫什么来着？”

姚祺年面不改色点，幸好他多嘴问一句，他就知，他亲老娘会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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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祺年不急回去，在招待所休息一夜，转天早，他就沿路打听问人，找去了在建设中的黄田机场。

刘红军原先在队里干过，眼下退伍之后，集资捣腾起了航空公司。

“你找谁？”

“你说三友啊，今天也没见着他人，我跟你说他家住哪儿，你去找找。”大爷问一答十，还热心。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黄田机场并没有传说中的“基建工程兵”驻扎，空旷的场地，零星几个人影，守工地的大爷靠在椅上晒太阳看报，闲适的像在度假。

锁定目标之后，姚祺年不急去他家，而是先去澡堂里好好泡个澡，搓个背，胡子剃掉，发打理整齐，脱下军大衣和中山装，换上他结婚时穿的那衣裳，白衬衫红背心，灯芯绒，又花大价钱在百货商店买了件羊绒大衣和一双牛鞋。

有人带，姚祺年很快就进了刘红军家门，正赶着傍晚下班的时候，刘红军一家子都在，正围着折叠圆桌吃饭，乍瞧见个穿着打扮光鲜整齐的陌生人，一家人都有点儿缓不过神。

“我给你引路！”

不什么时候，世人都是先敬罗衫再敬人。

但眼下即便这一家子不认识姚祺年，还是很快有人起了，给姚祺年让坐。

收拾干净得之后，姚祺年才登门去拜访。

这回不等姚祺年打探，就有人主动问了。

大爷从报纸间抬，着地方口音，懒洋洋：“来打短工啊，我劝你赶紧走，想打短工去工厂，可别来这，这里工钱都给不起的。”

其实姚祺年哪是想找什么三友，他初来乍到摸不清情况，是想顺路子往上摸，摸清谁是黄田航空公司真正的事人。

被点名的刘红军几乎立刻就应了

姚祺年走过去递他烟，冲大爷咧嘴笑，毫无杀伤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