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上楼写稿子，晚上曹杰才回来，他是洗完澡过来，上的血腥味还压不住，陆星辰打量他，“你去帮忙了？”

曹杰咬着烟，目光微眯盯着电脑屏幕，本来是随便看看。渐渐就敛起了情绪，拿下烟，认真看了起来。

“这是我的作品，你看看。”钱旭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看到一半陆星辰才意识到钱旭是谁，很有名的一个华人摄影师。

陆星辰伸手，“大哥。”

陆星辰把电脑屏幕转给曹杰看，“看看怎么样。”

阿旭是中国男人，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发，扎着辫子，跟陆星辰握手说，“我看过你的作品，令人震撼。”

他一连用了两个非常好，陆星辰却没有喜悦，只是沉重。

第二天下午陆星辰迎来了摄影师，陆星辰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从中国到这里需要很久，曹杰说，“阿旭在法国，我直接让他过来，很快。”

“疯了。”陆星辰说，“那些人是疯了么？之前不是没有这么严重？最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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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放下电脑，笑着看向钱旭，“眼拙，大摄影师，久仰。”

陆星辰皱眉，取出烟盒拿了一支烟点燃，把烟盒扔给曹杰，曹杰接住也取了一支点燃，勾过一把椅子坐下，说，“还要乱一阵儿，没完了。”

“多大？”

“你这照片拍的――”曹杰深一口气，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战争让人觉得沉重。

“不好么？”

“钱旭。”

“嗯，医院门口发生爆炸，死了很多人。”

“明天下午，我跟李医生约好了。”

“新总统选举在即，又内乱，巴科已经打起来了。政府军被调回去，这里没人守，苍鹰就真成苍蝇了，疯狂搞事。”

很长的一篇，关于这场爆炸。

曹杰笑着和陆星辰碰了下手指，说，“可别，叫名字就行，你还是我的雇主呢。”

“你好，我是陆星辰。”

“每个人都有故事。”

抽完一支烟，陆星辰说，“那你先去忙吧，明天还要早起。”

陆星辰也不多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星辰说，“我先上楼了，你联系医院，我想个专访。”

手放在桌子上敲了下，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有故事的人？”

“我现在很期待成品。”

“医院，和中国医生一起。”

混乱肮脏的环境，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建筑，坐在血泊里的小孩。眼睛纯净，没有丝毫杂质。

曹杰笑出声，“这话很有意思，活到这个岁数，再白纸一张也很牛了。”

三人进房间交谈，陆星辰说，“你有什么作品？”

“好。”曹杰说，“非常好。”

“三十五。”

“行。”

“明天可以去医院么？”

陆星辰想了一会儿，问，“比尔住在什么地方？”

陆星辰弹落烟灰，曹杰说，“你写的东西没话说，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