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腾起一丝不适，宋文渊低声说，“天真已经回美国了，到下个月寿宴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回国。”

黄兴运气得浑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宋文渊，半晌，才愤怒地发出声音，“你给我！”

“都送到了。”

“说是去临摹古画，”黄兴运脸上带着赏识的笑容，“我看了看，他的画工果然不错，峰青松秀，堪称画如其人。”

宋文渊点，“他很有才华。”

店里的店员惊恐地看着这对突然间翻脸的师徒，大气都不敢一下，盯着被炉灰弄脏的花梨木，不敢上前劝架，也不敢贸然去清理。

“回美国？”黄兴运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我上午在博物馆明明还见过他。”

过了许久，黄兴运仿佛终于从痛苦的回忆中走出，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文渊，寿宴的请柬都已经送出去了吗？”

宋文渊一脸淡定从容地走出店门。

“……”宋文渊心里瞬间翻江倒海，面上却一脸平静，“他在博物馆什么？”

宋文渊捷地往旁边一闪，茶杯连汤带水砸在了一个宣德炉上，哐地一声碎裂，倾倒的炉灰被茶水沾，沿着花纹美的花梨木条几一条条落。

黄兴运那老匹夫虽然虚伪蛮狠，却透了一个让他十分惊讶的消息，宋文渊拿出手机拨打康天真的号码，心里盘算着这货刚回美国不

宋文渊深一口气，却觉得口那郁气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他紧紧攥了一下拳，沉声，“别异想天开了，天真和琅轩哥都是男人，再说，天真是个活蹦乱的大活人，脑子有病么，才会和一个死人结婚！”

，一朝砸了招牌，一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真希望下一次再将他抱上这张床时，两人的关系已经获得质的改变。

“给他单独发一份请柬，”黄兴运，“天真是个好孩子，要多来往，省得他被孔信那个老不着调的教坏了。”

黄兴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茶杯劈盖脸摔了出去。

回到家中，他给自己泡一杯茶，安静地坐在床边，今天阳光很好，在床单上留下细碎的光斑，他轻轻抚摸着枕，回忆着当初康天真在上面恬静入睡的样子，角勾起轻笑。

宋文渊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对他和煦地一笑，拎起包，回对黄兴运，“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师，您消消气，这么大年纪，别气坏了子。”

宋文渊轻轻转离开，此人一只手将他带入古玩世界，却用另一只手毁灭了他的家庭，对于这个人，他是又敬又恨的，然而，此时此刻，想念起英年早逝的儿子，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黄兴运不耐烦地摆摆手，“天真呢？”

“送请柬的时候孔先生不在，罗先生表示会准时到场的。”

“孔家呢？”

宋文渊沉默着没有说话，黄兴运提到赵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亡子，手紧紧握住圈椅扶手，眼中全是痛苦之色。

“只有天真这样的孩子才能得上我的琅轩，”黄兴运摩挲着手腕上的黑檀念珠，沉片刻，阴郁的心情渐渐变好，他端起茶杯，文雅地了水面，朗声笑，“文渊，你说，我若是去孔家提亲，孔信那张狐狸脸得有多难看？”

宋文渊愣了一下，“他？应该不会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