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

林徽末呆住了。

但下一刻，就听到自家好友以着无所谓的语气：“反正当初你也看过了，自然不会不好意思。”

“噗。”杨毓忻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简单勾起角的细微动作，而是真正的展颜一笑，角弯起的弧度仿佛勾到了心底。那笑容就如同三月桃花盛开，昳丽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又似终年积雪不的昆仑冰原，忽然一日春风拂过，拂开了笼罩山峦的森冷寒意，出温的，让人怦然心动的春机盎然。

他算是栽在林徽末的手上了。

杨毓忻眉一挑，原本他还拿不准林徽末的心思，但他这么郑重其事地一重申，他立刻就窥到了他隐藏其下的羞窘，心神顿时一松。而后，他伸手拽住林徽末的手腕，拽着人往外走，淡淡回：“我知。”

林徽末：“………………”

“……哦。”林徽末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茫茫然地应了一下。

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过么……”杨毓忻语气一转，修长的手指似乎是不小心勾了一下林徽末发的手心，却又在人想要下意识缩回手的时候倏地握紧了他的手腕。

杨毓忻轻轻抿了下嘴角，隐约是弯起的弧度但很快就拉平了。他微微侧，神情间带着疑问地看向林徽末。

“阿忻，你信我。”林徽末几乎都要眼热泪了，他死死握住杨毓忻的双手，用着前所未有的诚挚语气：“我当初真的是担心你着凉才会脱了你的衣服的。我当时真的没有看，就直接用被子给你裹上了。”

林徽末无声地松了口气。

杨毓忻的眼中带着笑意，轻声。

林徽末：我真的不是偷窥好友果的变态啊！

林徽末猛地站住脚步，反拽着杨毓忻也不得不站住。

心天成，一双眼能够勘破虚妄面，哪怕安于歌装得再好，他也能够看破他的伪装。可每每到了林徽末这里，他总是拿不准林徽末的心思。就像是方才，林徽末随便拿个理由搪了他，转就跑，可杨毓忻就是辨不出，他的落荒而逃，几分是因为愤怒，几分是因为羞恼。

“所以……”杨毓忻沉默了一下，斜睨了林徽末一眼，“当时没看到，所以很失望，因此想要现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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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末的表情认真极了。

杨毓忻心下无奈，但面上却是一派沉静，走到林徽末面前。还未等他开口，林徽末抢先：“真真刚回来，我就是急着过来告诉后厨，多给真真几好菜，没别的意思。”

好友只是与他开玩笑，并没有丝毫的气恼，他本该松一口气。但他为何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心底涌起的，反而是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失望？

既然没有生气，那他就继续撩拨好了。

林徽末的表情顿时就裂了，当初，呃，当初……

他的心口狂，动的节奏乱成了一团，耳中似乎都回响着这连续不断的混乱心声，仿佛有什么急促得想要挣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