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大哥租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廉租房里,一室一厅,卧室大哥睡,他睡客厅沙发,半夜三更常能听到老鼠在厨房肆
的声音,顾湘那两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顾湘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个狄大哥牵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命运却在这时候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跟他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屋子里蔓延着古巴烟特有的味
,顾湘浑
的戒备在这一瞬间放松下来,他顿了顿,关上门进了屋,将对面唯一的窗
打开了,又看了一眼将卧室门开着一条
,正往外偷窥的大哥。
顾湘一愣。
狄兴许久没说完,好一会儿才又
:“你打工,那你大哥呢?我来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忙。”
顾湘迟疑了一下,从窗
的影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他下意识扯了扯松开的衣领,遮住单薄的锁骨,清了清
咙才
:“我得打工。”
“好久不见。”狄兴的目光遮掩在烟气后,显出几分诡异难辨,“
为一个高三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鬼混了?”
大哥伤了脑子,自此一蹶不振,顾湘从私立学院转回普通高中,靠着助学金和奖学金过活。
顾湘拽紧了手指:“你来
什么?看我笑话吗?”
当时他正逢高三寒假,距离高考已没有多少时间,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整个人状态极差,还要打工还大哥欠下的钱,还要存大学的学费。
顾湘没答话,狄兴耸耸肩,也不打算追问:“看来你不太想跟我叙旧,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是那么闲的人?”狄兴摇摇
,无奈
,“我是来帮你的。”
狄兴穿着一
风衣,手上夹着雪茄,旁边站着两个西服保镖,大哥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
他打开门,发现屋里多出一些人来,他先以为是来找大哥要钱的讨债人,却在看清沙发里坐的人时瞳孔骤缩。
但命运这种事,总是说不准的,或者当你以为这已经是命运的时候,往往它还能变得更糟糕一点。
大哥涉-毒-涉-赌,被女人骗了钱之后,顾湘再一次见到了狄兴。
遇,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惊天动地,送完礼物之后狄家还要跟其他合作商见面,于是整场晚宴中大家各
各的,并没有太多时间相
。
顾湘十五岁那年,就读国内一家很不错的私立中学,他的前路一片光明,几乎不用过多去思考,只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就行了。
他一
酒气,走路也有些晃,
单薄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了。
狄兴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得都是现金。他将信封放在桌上,说:“这是我们家老爷子让我送来的,顾家跟我们家也算有点交情,你父母出事后他老人家就一
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过完这一生,他失去的一切,他要靠自己夺回来。
父母生意失败,又被多年好友欺骗,背负巨债准备出国逃难,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车毁人亡。
顾湘咬了咬牙,他知
大哥的“忙”是什么,无非是又从哪里的红-灯区里找来的“小姐”。
狄兴找上门的时候,他正从一家gay吧打工回来。他穿着紧
的衣
,
发乱七八糟,看上去像刚从村口王师傅
店里出来的样子,脸上还画着淡妆,昏暗的灯光下青涩的脸雌雄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