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生辰，付巧言便十五及笄了。

在景玉的这大半年，她日子过得极好。平日里吃的饱穿得，没什么重活苦活，整个人都长开了。

她这会儿巧笑倩兮看着淑妃，眼波转之间满满都是欢喜，衬得脸儿亮堂几分。

“娘娘快别打趣婢，婢是随了父母量，我母亲更高一些。”

淑妃仔细打量她，哪怕是穿着最普通的人袄裙，也生生比旁人多了些韵味来。

所谓风华初，便是这般模样。

真是天生一把红颜仙骨，美丽非常。

还是沈福敲打了一番大女和黄门，这才让里消停下来。

淑妃是见过贵妃苏蔓年轻时样子的，哪怕付巧言弊衣疏食，相必也能同她不分伯仲。

付巧言一样都沾不上，

想到这里，淑妃心里有些异动。

付巧言的父亲能在县学里教书，母亲又能私房先生，想来还是有些墨水的。

“倒是好人家了，你……家里还有亲戚吗？”

淑妃见她不骄不躁，倒是真心喜欢她子的。这大半年来老少相，付巧言确实让她的生活丰富起来，同是爱书人，一起钻研话本的日子便不难熬。

“想来还没问过你的事，家里原是什么的？”

给大人家小姐掌女工，算是私房先生。许多人家为了让家中子弟在幼学、平学上成绩更美，总要请人再家中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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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以付巧言的出学识品，她父母必不可能让她进蹉跎。只可能年少失怙，不想飘零孤苦，这才卖入给弟弟换些银子，给自己博个未来。

付巧言渐渐喜欢上了景玉的日子，翻眼大半年便过去了，又是一年八月桂花香。

这是淑妃第一次问付巧言家中事，回忆年少时的幸福时光，付巧言也有些恍惚了。

“婢父亲原是秀才，在县里书院教书，外祖家是吏官，母亲也会些笔墨，给县上许多大人家的小姐掌过女工的。”

“你倒是长高了许多个子，快赶上我了。”淑妃。

若说年纪小的她还是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的她已经多少带了些绽放开来的风韵与雅致。一双柳叶眉衬得星眸璀璨，鼻子巧，菱粉红，巴掌大的小脸依旧白皙莹，只在顾盼之间添了些小女儿的缠绵。

淑妃叹了口气。

付巧言福了福，笑：“诺，婢八月十五的生辰。”

付巧言一贯沉得住气，却又不蠢笨。该说什么该什么，她心里一桩一件都很清楚，她低得下段，也轻易不叫人欺到上撒野，是个沉稳又很聪明的人。这种人在里，是最能活下去的。

生日那一天只她们屋里的姐妹几个庆贺一番，桃帮她把散发梳上，给了她一个自己亲手绣的五福香。

隔了许多日后，淑妃才恍惚发现了她发髻的变化：“你也十五了啊。”

付巧言垂下眼眸，她压下心里那分苦涩，漫漫开口：“回娘娘话，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个弟弟的。”

大越许立女，可必得女儿过束发之年方可持家业。

皇帝留宿，整个景玉喜气洋洋了好些时日，再加上八皇子被分去了兵，这让景玉的人们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一个个昂首，仿佛是多么大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