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说话的人走到他面前，他走路没有声音，庄朽看到他光着的双脚。他的脚很白，但脚背上有些细微的伤疤，他知它们的来历。他小时候不喜欢穿鞋在花园里乱跑留下的。

“你摔跤了？”

他的语气有些无赖，还有点像在撒，他吻庄朽的额，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慢慢将他的手从脸上移开，将它们送到自己嘴边。他低下，嘴贴过去吻庄朽手心里的那些血，他吻了无数下，落下无数个温又轻柔的吻，这些吻编织成一卷有奇效的绸布将那满手的血污都拭去的同时还起到了治愈伤口的奇效。邵榕坐到地上抬眼看庄朽，他的眼睛发红，满眼的血丝，缺乏神采，毫无目的，毫无意义地也看着邵榕。邵榕看他一眼，便伸

有把声音从庄朽后传来，庄朽了眼睛，手里的血污刺激到他的双眼，两行眼泪从他眼里涌出。

他摸到被他扔在一边的拐杖试着站起来，但刚才那一阵发耗费了他太多力，双一又摔了回去。庄朽无力地坐着，他垂下，他的双手抖得厉害，他手里还有血。他咬住嘴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试图让颤抖停下来，但他失败了。他是个失败的人，有双失败的手。

着这幅画挥了过去。几块油彩被打碎，落到地上，庄朽低看看，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意，他调整了距离，将拐杖握紧，往正方形的中心接连打了三下。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正方形迅速被击溃，画布上很快被他打出了一个，黑白斑驳，狼狈极了，庄朽闭上单眼，抬起拐杖瞄准了画布上的破，再是用力一打，这力直接将画打下了墙，砸在了地上！

庄朽气吁吁地坐在地上，他抬起，死盯着那副桃花，仿佛那是世间最恶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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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朽咳嗽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木屑，油彩屑搅合在一起的粉尘，阳光变得清晰可见，一又一，穿过这些粉尘刺进他疲惫的肉。

他无声地发，在整间画室里行凶逞能，碎裂的画框割伤了他的手指，画布磨烂了他的手心他都不，低的画全都被毁完之后他又伸手要去够高的，他想把画室里挂得最高最大的那副春日下的绚烂桃花给毁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上有伤，奋力一，只听噗通一声，画没拿到，他人却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裱画的雪白画框裂了个口子，可怜又狰狞地躺在地上，庄朽这时倒是痛快了，出微笑，着气将它一脚踢远。他再仰起，忽然看这满墙的画都不顺眼，冲到墙前，狠狠扯下两幅扔在地上，用脚踹，用拐杖打，砸，抽。芭舞的少女和撑阳伞的女人被他打了个稀巴烂，画框被他拾起来，举高过往地上砸，碎片飞得满屋都是。他像发了疯，拐杖成了他的帮凶，花，人，风景，古典主义，印象派，浪漫主义，水墨，写实的，抽象的，近代的，现代的，荷兰的，法国的，意大利的，日本的，中国的，所有画都在墙上被他打得摇摇晃晃，战战兢兢，颤抖得最厉害的被他一眼选中，猛拽下来扔到地上，好似对它有说不尽的仇恨怨愤地践踏它，待它，蹂躏它，撕烂它。

邵榕蹲下了，他歪着脑袋看庄朽，拍了拍他，说：“你和这些画生什么气啊。”

?

庄朽捂住了脸，他轻轻说：“邵榕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