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

“您走吧，我要上课了。路上小心。”叶成冲他点点，转进了教室。他特意找了离门最远的座位，上完两节大课，叶承辉已经不见了，地上到都是烟。

老师推荐叶成去交换留学生，他们学校向来有著个制度，叶成年年奖学金，专业过关，上次全国的英语口语比赛还拿了奖，当然他们都不知叶成只是冲著奖金去的。

王娟闲聊似地讲著这些，没问叶成要不要回家看看。叶成听著一时恍惚，他有多久没想过那边的事情了？

旁边的女生说，“刚刚有个大叔一直在这里抽烟，好熏人啊，真讨厌。”

是王娟随口提了两句。

王娟对他的态度从没变化，叶成对此已经非常满足了。

拿到毕业证的过程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给你一张单子，跑上跑下挨次办手续，办完一个给戳一个章。等戳完所有的章，就可以换一张毕业证。

叶承辉的抖了抖，许久讲不出一句话。

现在再想起来，却像是彻底的旁观者。

叶成哦了一声，“是，我找好寒假工了。”

王娟，“你爸工作又没丢，怎麽会有问题。”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原因太多了，太琐碎，就连叶成都说不清楚，要是能列个单子大概能写很长。

後来。

叶成哦了一声，“那就没关系了。”

再後来。

老师诧异，“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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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班的同学带叶承辉找到叶成的，他穿著个风衣，面目疲倦，风尘仆仆地站在叶成面前，气质沧桑得叶成都有点不敢认他了。

叶成无声地笑笑，问，“他们吃饭没问题吧？”

叶承辉看了眼他，拉拉嘴角，“好久不见。”

叶成问，“怎麽来了，和周妮他们过来玩？吃螃蟹这个时候不合适。”

叶成想了想，“我是个同恋，我到现在也喜欢顾少帆。爸，你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你和周妮生活得好的，叶明还能帮你传宗接代。”

交换留学生啊……要去美国好几年呢。

在他大三的时候叶承辉时亲自过来了一趟，因为叶成已经三年没回去过了，每次到了假期宿舍关门，他就找能够包吃包住的工作混过去。

叶成笑，“我特别特别热爱祖国，不想离开它。嗯，谢谢老师，还是把这个机会给其他人吧。”

又听说叶明被学校记了几次大过差点开除，周妮这个时候却顾不上他了，叶承辉也是被这个小祖宗一天到晚的离家出走搞得一个两个大。

7月盛夏，毕业季。

叶成，“好久不见。”

叶成断然拒绝了。

叶成夹著书匆匆而过，惦记著他桌子上还有份要翻译的材料。

像是在说这次寒假，也是像在说以後都是。叶承辉眯著眼睛看叶成，“为什麽？”

父子两站在走廊上，旁边就是教室，引得来往学生围观。叶成靠近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可语言上却彻底推开了，“您回去吧，我不回去啦。”

叶承辉没回答他，“今年你也不回家？”

过年的时候叶成照例给王娟打了电话，却得到了意外的消息。之前周妮涉足的地因为政策关系出了很大的问题，现在资金几乎全僵住，公司彻底垮掉，整个人都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