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青：“……”

两人的气氛在这对视之中微妙了起来，还是顾少帆先收回手，叶成这才撇开视线地站直，“嗯……下个展厅去？”

叶成深深一了口气，怕打扰了这幅美景般地小声说，“好漂亮……”

顾少青合地回过看向墙上挂著的抽象画，脸上保持著恰到好的亲切，里面却已经起了风暴。

顾少青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暂时失了装模作样的兴趣，他不笑的时候气质和另外两个顾家人惊人的一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却另有一令人著迷的气质。

“喜欢的话，下次再来。”顾少帆说。

展厅没有其他人，或者是因为灯光太暗，谁也不想弄出声响破坏这氛围，所以都抹消了自己的存在感。

远叶成正看著一个色彩缤纷的作品有些入了迷，迷幻的赛克拼接而成巨大的调色盘。他看得太认真，越挨越近，忽然额被人按住，防止了他与展览玻璃撞上。

叶成一怔，笑笑，“不了，而且这个展览办不了多久，不知是谁想的，这点子很棒。”

而被自家大哥打定主意要谈谈的顾少帆本人正和叶成站在另一个展厅中间，这个叫千万星辰的展厅本就是一件完整的作品。

沈琳琳示意下个展厅的门，“我们也去下个展厅？”

声音和眼神一样平淡，却蕴著不为外人的温柔和关心，对此非常熟悉叶成轻易从中辨认出来，脸上一红。

不知藏在哪里的设备发出数不清的线打在墙上，漫天都是星星。地上铺著黑色的琉璃，反著空间中的点点光芒，像是从千万光年之外盈盈而来。它们因复杂的物理折轻盈地飘在空中，偶尔一闪间会在某个角度变成淡淡的黄色，碾碎了的星尘般的温。

沈琳琳：“……”

他认为自己是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这种事怎麽能发生在自己弟弟上……顾少青脑中急速转著，越想越是惊讶。他本不该这样迟钝，然而一叶障了目，太习惯成了自然。况且那两个小孩才多大？

空气里是一种过於洁净的味，伸出手就能掬起一捧星光，站在其中好似站在茫茫宇宙之中。

青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到顾少帆和叶成，“人这辈子有一两个至交好友真是幸运。”

你自己就是其中一颗恒星，一时间只觉得人生所有的烦恼在千万星辰前都微不足，不如那一瞬的光辉更值得注意。

犹如被这延绵到星河尽的奢华所见证，他忽然想紧紧地抱一下顾少帆，或者点什麽其他的，亲密的事情。

掌心一直被红茶所熨帖著，温得过了，叶成稍稍抬起，在间隙间望见顾少帆垂眸的视线。

顾少青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嗯？”

“小心点。”

叶成能感到的只有旁边的顾少帆，和他一起看这麽震撼的美丽景色，中随著大口入肺的空气还有其他什麽在膨胀。

“少青？”

“手上东西喝完了吧？”顾少帆侧过拿过叶成手里的空杯子，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边扔掉。才与叶成并肩走向下个展厅的出入门。

不真相到底是怎样，他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弟弟谈谈。

沈琳琳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似的尴尬，便笑了笑，“咳、那个，这副画看起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