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说完，就被叶茂开猛然打落了水杯，水杯四分五裂，水珠溅了满地。叶茂开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他们在叶秋庭出生前一年就背着你上了床……”

叶秋芮见他神色异常，小心上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爸，您别气了，大哥他本来就是这个——”

但今天叶寒声亲手撕开了两人间的最后一层窗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不仅仅没有放下母亲的死，不仅仅谋划着准备报复仇人，他还憎恨着他的亲生父亲，憎恨着叶家。

出生前一年……叶

文字后面，他还发了一张自己咬着鲜花饼的自拍，照片上的温还穿着戏服，笑的眉眼弯弯，脸颊上小酒窝若隐若现。不知是不是又大了一岁的缘故，上的少年气比初见时淡了许多，已经有了俊秀青年的模样。

叶茂开兀的嗤笑一声，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

有无尽的烦躁和恶心。

叶茂开半靠在床，神情木然的任由护士给他检查。他眼前仿佛还晃着叶寒声的面孔，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他憎恨和厌恶。看着他的目光像凶狠的野兽，恨不得在他上咬出几个血窟窿来。

凑近屏幕碰了碰照片中的青年，叶寒声口的郁气一点点散开，他就像忽然闯进他世界的一束光，和而温，每每当他压制在心底的黑暗蠢蠢动时，他总能及时出现，用最温的话语将他拉回人间。

他会明白，因为一个死人而跟活着的人较劲，放弃这偌大的叶家，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收到回信的温了有些热的耳朵尖，又回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而后两口将剩下的鲜花饼吃完，手又继续去拍戏了。

里的血一点点凉下来，叶茂开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了大儿子对自己的恨意。

口堵着一口郁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叶寒声烦躁的敲打着扶手，频率越来越快，借此压抑濒临失控的情绪。

他狠狠瞪着神情僵的女儿，心中越发愤恨，咬牙切齿：“秋庭是不是也知？你们都瞒着——”他话音陡然一顿，忽然想起叶寒声的话来。

叶寒声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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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他变成何种模样，都能叫叶寒声一眼就了心。

“你早就没有儿子了……”

叶秋芮神情微僵，又很快掩饰过去，勉强笑：“爸，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口堵着的郁气，让他只想破坏点什么来发烦躁的情绪。口袋里的手机这时突兀的响了一声，叶寒声的思绪被打断，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温发来的微信。

*

他一直以为，他和叶寒声之间的矛盾是因为他还太年轻，太黑白分明。等他年纪再大一些，成家立业了，他会明白男人的通病，会明白父子天。他终究还是叶家的人。

叶家乃至叶氏，他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叶茂开一把推开她，冷笑：“你早就知了，还帮着那个贱人瞒着我是不是？好，好，你可真是我叶茂开的好女儿！！”

将照片保存下来，叶寒声给他回了消息：[好。拍戏注意。/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