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娜问他：“你紧张吗？”

“李教练。”罗娜先走过去打招呼。李代荣见他们来了，总算放过了茂齐。茂齐从地上爬起来，懵懂地打量着他们。

简陋的高场地布置完毕，王启临和罗娜在旁等着，李代荣过去叮嘱茂齐。

罗娜逗他：“你说说我们干嘛的？”

茂齐摇。

李代荣恨铁不成钢地扒拉了一下茂齐杂草般的发，着他的脖子，说：“这种好机会不是谁都有的，我帮你争取了，你自己一定要把握住！去了大学你的命运就不一样了懂不懂！你想一辈子待在山里吗？”

李代荣看起来对茂齐很有信心，在没有练习的情况下，直接把起高度定在2米。

罗娜过去帮忙，茂齐不太敢看她，小声说：“谢谢你。”

“再两组！”教练厉声。

罗娜听见李代荣对茂齐的训话，觉得很有趣味。教练和弟子的关系跟老师与学生不尽相同。前者似乎更紧密一些，由汗水粘连，糅杂了日常训练的辛劳，甚至生活起居的琐碎。

他的助跑速度很慢，非常慢，慢得像没睡醒一样。罗娜看着茂齐就用这样绵绵的助跑，和问题多多的起，最终跃过了横杆。

茂齐嗯了一声，也没什么准备动作，李代荣话音刚落他就动了。

李代荣命令茂齐自己拉垫子出来，铺在土场上。茂齐事手脚，拖个垫子差点给自己绊倒了。

茂齐小声说：“教练好。”

罗娜目测茂齐高跟刘杉差不多，有点娃娃脸。他看着就是苦孩子出，最直接表现就是肤不好，不像段宇成那种，从小营养供得足，即使风日晒还是细肉。

她的和颜悦色也算起了点作用，茂齐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罗娜笑：“不紧张？你看你肩膀紧的。”

稚柔，还带着颤音。

茂齐说：“带我去大学的……”

李代荣看他那傻样，忍不住叹口气。“去吧，注意动作啊，脑子里先过一遍我给你讲的技术要领！”说完他看到什么，皱眉，“你那衣服怎么回事，后面汗渍那么明显也不洗洗呢。”

茂齐先是点，后来又改成摇。

“你争点气！”他最后提了口气说。

罗娜笑了，说：“对，你别紧张，就按平常练的。这不是比赛，你可以很多次。”

李代荣严厉：“你看什么，还不赶紧跟校领导打招呼！”

茂齐的气质也是迷迷糊糊的，说话总是慢半拍，被问话了也好想一阵才能回答。不过他眼睛很干净，有一种纯然的光泽。

罗娜看向这位严厉的教练，来的路上王启临给她介绍了这位教练的情况，他叫李代荣，年轻时跟王启临一起在省队待过，算是队友。

“你给我打起神来！”

茂齐低下。

罗娜问他：“你知我们是谁吗？”

李代荣与王启临寒暄了一会，一起走向场。

“这孩子家里是真穷啊。”李代荣小声说，“祖上三代贫农，眼看揭不开锅了。家里是为了少一张嘴吃饭才给他送校来的。我刚开始是看他可怜，带着他随便练练，但没想到他在高上天赋异禀，你来看看就知了。”

茂齐先是摇，后来又改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