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醉鬼，别吐到我上。”阿中一闪，笑着骂一句。大卫手落了空，脚下又不稳，眼看着往前倒去，相荣连忙伸手去拉他，船一晃、人一，没拉住大卫，整个人却往姜四少上跌去。

“我！给你覃相荣颁奖，自然是我，舍我其谁！”大卫拍拍口，“相荣，下一次你再评奖，我就是要拿刀子住张彼得，也要捐个颁奖嘉宾。”

“你想变也不行！月有圆缺亏蚀，哼哼，覃相荣。”大卫手指托过相荣下巴来，四下无人，先嘬一口，“美人儿，我亏待不了你。”

“之前那船闯过我们前时，亨利见到了船上的徽记，燕子踏铁锚，十分特别，所以记住了。”阿中想起亨利特地告诉自己这个细节，果然四少问起，主子同干将确是一路心思。

姜四少自船舱看两枚影子直拉到门口来，想要点一支烟，嗒嗒打了几下子火，却怎么也燃不起一星火苗来，就像，怎么也跨不过那门槛去。

船再一晃，不，是狠狠地一震，直将四个人

这只是一个瞬间，长不过一朵花被风落枝，跌进惜花人的怀抱；长不过山涧残冰被春水化开，随溪而走；长不过时针、分针、秒针重合一，小鸟儿自挂钟内跃出报时，一声声就是此刻……

回程有时隐时现的月光，飘飘摇摇的航船灯光，大卫和相荣两人立在船尾，都有几分醺醺然，看着彼此，千百句甜言蜜语由心底兜兜转转上尖，却相顾无言，只知笑。

姜四少沉一下，正要同阿中去寻亨利，大卫和相荣两个已经跌跌撞撞、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大卫三分醉意未消，笑嘻嘻地去攀阿中肩膀：“今天晚上都没怎么见到你，阿中，表哥表弟的，说什么己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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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惜物，一个不知衣衫贵重，干脆席地而坐。

“怎么？”姜四少挑起一只眉来，眉骨扬到额角。阿中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在同大卫说话，定一定神才应：“之前傍晚冲撞我们的船，一直跟在我们后。”

“那我等着。”相荣笑着指了指那异国他乡也共一轮的月亮，“以明月为誓，两心皎洁，此誓不变。”

世上的传奇人物，大多教光阴淬砺，被造化蹉跎。

曾经有这样一次切近的机会，然而如此短短的瞬间，竟没有完成。

“阿四。”阿中走过来，拍拍姜四少的肩膀，“亨利叫我同你说，好像有点情况。”

亨利是船长，蓝眼睛褐色发的美国人，三十多岁年纪，很是明能干。

相荣接过叶子，贴在上，呜咽咽半段夜曲，才笑说：“那你说谁该颁奖？”

立誓时候，总是忘记了，要给誓言加一个期限。等过明年、越过后年，还没等到，而人在红尘，叹一句不由己，说不变的，其实终究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能确定？”姜四少皱了眉，将点之不着的烟卷在手心，“亨利怎知是同一艘？”

“今天给你颁奖那老儿，自己都没什么文笔，竟好意思颁这个奖。”大卫哼一声，扯下一枚树叶放在边，却之不响。

相荣看他无赖的样子，心中爱极，是啊，若是能让大卫给他颁奖，到底是什么奖也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