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的表情里糅合了惊讶、喜悦、害怕等多种复杂情绪，爽哥的脑子自然无法全读懂，于是只会到了害怕，然后就有点儿生气：“喂，你站那么远干啥，怕我扑过去揍你啊。”小孩儿害怕什么的他懂，其实他也并不像面儿上看着那么不在乎，不过这两天他想了很多，现在倒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薄荷，你要不乐意我起死回生你直说，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呜……

薄荷的淡淡笑容很绅士：“那现在我和你说了。”

之后的几天里，大家都默契的再没提这茬。薄荷刘汀偶尔会过来探探病，多数时候都戚七跟这儿照顾。可李爽这种神经大条的，都看得出小孩儿情绪不高。

戚七瞄了他好几眼，才怯怯挪步过来，然后讨好似的把手里的东西捧起来，齿笑：“哥，喝粥。”

其实接受自己被咬的事实并不困难，那俩牙印儿应该于长肉的最后阶段，的，像两个蚊子包。但被咬就等于变成了血鬼吗？说实话，爽哥没半点真实感。

戚七抿嘴想了想，忽然神情一亮：“想喝血？”

“这个我知，大夫跟我说了。”爽哥龇牙笑得很得瑟，“要不说咱爷们儿就是命大。”

戚七站在门口，可耳朵竖得像天线，闻言立刻急切出声：“薄荷，你的意思说虽然被咬，但不一定会变？”

“……”

李爽叹口气，把粥接过来放到床柜上，想回床边坐着，小孩儿忙过来搀扶。

“……那你他妈不会一口气儿说完啊！”病人的心脏可禁不住过山车。

“我想喝酒吃肉啃鸡，我一点都不想喝血……”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透出可怜患者内心的动摇，“这样，也算么……”

这天小孩儿出去给他打粥，他便尝试着下了地。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下地，感觉倒还好，虽然只几步路就已经一虚汗，可毕竟伤的是五脏六腑又不是，况且康复状况也良好，连医生都夸说这不愧是人民警察，素质就是棒……咳，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按下不表。重点是小孩儿打了粥回来一看见他站地上呢，就石化在门口了。

薄西岩耸耸肩：“我只是说你被咬了，没说你一定就变了。”

李爽静静看着他，没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戚七咬的腰，所以扩散缓慢。”

戚七呜一声，扁扁嘴，消停了。

爽哥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大夫没和我说……”

停过一次，后来又抢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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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当老太爷似的。”李爽哭笑不得。

薄荷也陪着他微笑：“嗯，所以为了防止你二度发生意外，戚七就把你给咬了。”

薄西岩点：“所谓变血鬼，其实就是个感染的过程，大分人都属于易感人群，少分会被致死，另外少分带有抗的则完全不会受影响。

李爽嘴角抽搐，一巴掌拍到小孩儿脑袋上：“你想气死我啊。”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爽哥都于呆滞状态。呆滞地仰面朝天，呆滞地凝望天花板，呆滞地……挠自己腰。

“所以，我是带抗那个？”爽哥的星星眼立刻亮了，璀璨而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