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文终于拿正眼仔细看了看沈青亦，见他脸上并无什么异样，“左相久病，昨日见到他神还不错。今日可有与你说到些什么？”

沈青亦从池边木匣里取过一枚布巾，沾了水给吴王起背，吴王背上肌肉结实，劲瘦有力，以前曾受过伤。他记得是在蜀地时，被一个贼偷袭后背，当时苏宇文正和三个人缠斗，一时分心被砍了一刀。那刀口不浅，苏宇文不齿这种背后偷袭之，反而愈战愈勇，将那四个人斩杀于剑下。

可若是王爷要成家了，他自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留在吴王边，思及此沈青亦只觉苦恼。

苏宇文难得说这么多话，见沈青亦低下去，青眉如黛，目似皓月映清池，上渐起热意。便顺势将沈青亦推至池边，轻扣起他下巴，“青亦，你说本王说的有理么？”

沈青亦望着窗外发呆，面前桌上还是那坛子药。据苏宇文的贴侍卫常川说，他最后是被苏宇文直接抱回了他的卧室，他在浴池里被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全不记得了。第二日早上沈青亦朦胧间听见有人在门外轻声喊了几句话，沈青亦感觉边衣物悉缩翻动，便转朝里接着睡，丝毫不知苏宇文在这里过了一夜。

他回忆起往昔的事，不觉时间逝，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门踏进浴室来。沈青亦迟疑一下，想到大约是吴王来了，忙起，“王爷恕罪，属下即刻出去。”

“无需急，留下帮我搓背。”屏风外传来悉悉唆唆的褪衣声，再响起几声冲水后，吴王也绕过屏风下了浴池。

沈青亦一惊，抬起来回话，可尚未开口，便被苏宇文落下的吻止住话。吴王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入自己怀中。

沈青亦抬，见苏宇文用深究的目光看他，心里不知苏宇文想问什么，便只浅浅一笑，“哥哥只此番路途遥远，让我自己多加小心，也让我莫要成为军里负担。”

沈青亦不由得涨红了脸，苏宇文个子虽高，为武将型却不过于壮，反因瘦更显高挑，本就长着一张俊美的脸，此时他长发散下，表情柔和，显得如玉琢般端正。

门外新长成的枝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室内春水漾，烛火透过屏风印入池中，满池氤氲着朦朦胧胧的红光。

“青亦，背够了。”

“你今日去见了左相？”

池中水有些凉了，铜里缓缓的有新烧好的水出来，沈青亦一直没有发现自己顺着那伤疤抚了许久，这伤从右肩一直划至腰间，像一裂纹横亘于大地般。他还记得这伤口一直渗血，怎么也止不住，那天晚上沈青亦一整晚没睡，忙着给苏宇文换纱布，后来苏宇文还发了一场烧病了几日。

沈青亦缓过神来，缩回了手，吴王转过伸过手示意他接着给他。

“是的，王爷，去与哥哥别。”

，或许吴王看上的便是这点，吴王出生帝王之家，本就亲情淡泊，又自幼与家族分离，总有被离弃的漂泊感。能信任的人少之有少吧，而沈青亦便是其中一个。

“左相他多虑了。”苏宇文，他轻握沈青亦拿着布的手，“你既司医职，又怎么会成为负担，是救人命的，必不可或缺的人。”

这是苏宇文第一次在他的房里留宿。以前他甚少踏入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