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用它代替自己失去的毒牙，向白西进行报复。

而柳睿却很快地恢复安静，默默地将那两羽收进了袖里。

周围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柳睿依旧紧紧地著了两鸠羽；在他视线可即的最远，致的玉酒瓶在桌面上闪出幽光。

按照医官的说法，他们之间的事情，必须在这几天有一个了解。

“杀…………”

杀、不杀。

是冷汗。

送走了访客，他立刻转向花园走去。穿过重重的月门与回廊，走进屋内，正看见小童捧著一碗莲子羹，小心翼翼地呈到柳睿面前。

明如同白西，一时间也不太明白羽族使者的这次来访，究竟有什麽目的。

柳睿却出奇安静地一直坐在院子里，既没有沈沈入睡，也没有出手毁坏任何物。上依旧是蓝天与白云，可他却连出神的心思也没有，中反反复复地只是两个选择。

自从龙族与敖缙败灭之後，至今他只和羽族的首领见过匆匆一面。尽如此，白西依旧能够看出那人脸上明显的不悦──竟然是将南雀与青鸾的死亡归咎到了他白西上。

激烈的声音逾见响亮，不断怂恿柳睿即刻下手。而当他准备推动轮椅，回返内堂的时候，却发现早有另一种情感，将他的心与紧紧缠绕起来，动弹不得。

杀了白西，过去的一切依旧无法重现；杀了白西，也就抹煞了自己与这世界的唯一联系；杀了白西，自己腹中的这个小生命……又将何去何从？

影无踪，童子们顿时安静下来立在一旁。

“只要一杯酒，甚至是用嘴轻轻地抿上一口。你就可以看到他痛苦的死去！”

“杀了他！”

“白西害死了敖缙，覆灭了龙族，欺骗你的感情，甚至还强迫你变得如此不堪，这样的人该杀！”

“杀了白西。”似乎有许多个声音在他内这样指示。

他知鸠羽的用──只要将它们在酒中浸泡片刻，就能达到致人死命的地步。

几百天的日夜，他反复著“恨”，然而如今，恨到了极致，反而难以下手了。

一整个下午，白西都在前庭里与羽族使者交陪，并没有时间回到内堂。然而

然而今天，羽族使者这一趟莫名其妙的来访，却大大的转变了一番态度。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样更为重要的事等待解决。

“杀了他！亲手结束这一切！”

人虽在前厅，而心思却又不由自主地转回了後院里。

白西隐约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倒要去查查，看著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这也是羽族、或者说某些人的“借刀杀人”之计。

那时候，白西并不想与他辩解，自觉得有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查真相的首领，羽族想必也难以成就什麽大的气候。

不知不觉中，上的天空阴霾下来，童子们推著他回到屋内，又忙碌著去张罗点心什麽的。

这一切的答案，柳睿似乎完全明白，却又完全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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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太阳很，却不至於令人难受，然而此刻的柳睿，浑却出了薄薄的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