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银带一般的小溪，在林中迂回萦绕，有不少熟透了的果子便跌落在溪水里。

他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柳睿与引路的仙子听得清楚。那仙子见厉衡如此调戏一个尚未成年的仙童，觉得惊奇而又尴尬，而柳睿则更是通红的脸颊，恨不得撕破脸，立刻狠狠教训这愈来愈嚣张的豹子。

那样的孩子，是注定不会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吧。

那并不是花，而是无数鸽大小的红果子，发著宝石一般的光芒。

然而厉衡却不以为然。

仙子虽然点了，却还是不忘纠正：“下界服食果汁的男子，还是不要饮用河水为好，因为男子内并没有适合後嗣孕育的场所，以是瓜熟之时，便是那人穿的末日。”

这次他并非孤前来，而是带了个十三、四岁，挽了双髻的仙童，穿一葱绿缎面的袍子，背後两条桃红色飘带悠悠地浮著，这仙童生得眉清目秀，衬上粉琢一般的面颊，显得煞是好看。

“你与我的孩儿，那会是什麽样的呢？像我，子像你？还是……”他自言自语了半天，忽然叹气，“怎麽都觉得很奇怪呢。”

他还没开口询问，走在最前的仙子便解释，“那些红果名叫梭罗，才是让河水存有神力的关键。”

龙虽也不乏雕栏玉砌，但或许是因为心情压抑的缘故，柳睿从未真正欣赏过其中的美丽。倒是这次与厉衡同游瑶池，虽然有几分紧张，却也还有些余心观察周围的景色。

柳睿被他吓得浑一凛，不由自主地远离了那些光鲜的果子。反倒是厉衡笑嘻嘻地伸出手去，摘了一个放在手里把玩。立刻被柳睿抓了手腕，著他抖掉。

柳睿只当母子河是一个传说，当下惊讶：“真会有那种东西，能让男人也怀胎？”

“你不像是个要去

受了他的影响，柳睿也不忍不住稍微想像了一下。可无论是豹蛇、或者是蛇豹肚，看起来都很是古怪，甚至非常稽。

“你看这瑶池的山水，比之龙如何？”厉衡一手指著盛放在弱水之上的菡萏问。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母子河的源，穿过土壤直接落入下界的山峰中。”。”

引路的仙子虽年幼，脚程却是极快的。厉柳二人跟著他，转眼已走到一片发著红光的树林前。

化为仙童的柳睿并没有理会，只安静地跟在厉衡後，可一双眼睛却也忍不住在一片又一片的琪花瑶草之间连。

他这样想著，忽然平白无故地伤感起来，便主动掐断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想像。

然而厉衡却故意不自觉地继续著臆想。

柳睿沿著小溪的向看去，发现它穿出树林之後，竟突兀地消失在了土壤里。

“我可不想看见你大肚子的模样。”他板著脸。

4

“如果没有这种危险的话……”他忽然凑近了爱人的耳边，悄语：“我倒非常希望能够能与爱卿共同孕育出後嗣来。”

依旧是西王母的瑶池，依旧是前次那名仙子前来引领，厉衡轻车熟路地渡过弱水。

看起来仿佛是正在著花的梅树，走近了看才发现全然没有这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