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卓异且战且退，当退至水塔维修平台时，他方才意识到，笑容已经从自己脸上消失了。

“怎么可能……！武林大会时你尚且没有如此实力！”

肖雪尘开他的剑，凛然：“当然不会。”

肖雪尘的剑法好似脱离了凌虚派的传统，更为古朴，也更能直击要害。闻卓异分不清他是将凌虚派两套剑法合，还是新学了一种剑法，或许两者皆有。闻卓异领见识过方心鹤其疾如风的无常之剑，也领教过尹言其徐如林的无形之剑，但肖雪尘展示出的却是他见所未见的剑法。

“你已经悟到轻重合一的境界了吗？”闻卓异恶狠狠问。

“前不久才悟到的。还得多谢你，丢下了！”

“师兄，你当真要杀我吗？”他沙哑地喊。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从小到大他都明白，只要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受了委屈的模样，哀求肖雪尘几句，再撒撒，他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师兄就是这么心，就是这么溺爱师弟。闻卓异利用师兄的宽容和善良，从没有一丝犹豫，也不曾心虚羞愧过半分。

难五年过去，肖雪尘竟有如此进境？

“已经悟到。”肖雪尘毫不犹豫。

闻卓异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朝后方一掠。

出得塔外，信号终于恢复了。

他提着方心鹤的伞中剑，三步并作两步登上阶梯。塔上，他可以鸟瞰四野。顾旭阳的警车停在田野尽，他们一定看到了塔上的烟雾，唯恐行动出了什么差错，正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肖雪尘轻耳机，唤：“顾师弟，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会把你送上法庭的。”

“师兄！你那边出……么事了？”顾旭阳的声音时断时续，但肖雪尘大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烟雾？什么东…

他趴在消防楼梯的栏杆上了，待眼睛不再刺痛，他才四下寻找起闻卓异的踪迹。那小子是逃了吗？还是藏匿在塔中，诱导他放松警惕？

肖雪尘急忙追上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闻卓异掷下一枚泪弹，烈烟雾立刻遮蔽了肖雪尘的视线，呛得他无法呼，满眼都是泪水。凭借最后的印象，他跌跌撞撞冲向左后侧，如果没记错，那儿有个出口，外面是消防楼梯，直通水塔。

闻，两种剑法修炼到最深，便能合而为一，会贯通，举重若轻。可百年来都没出现过通晓两种剑法的天才。多数门人都只学习两种剑法的一种。肖雪尘是极少数两种剑法都能掌握的人，但即便是他也悟不出两者合一的境界。

闻卓异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师兄……”

比起闻卓异，他更在意谷小飞。少年被铐在塔。营救谷小飞才是第一要务，击败闻卓异不过是顺便而已。哪怕他逃走也无所谓。逃走的嫌犯可以再抓，但生命一旦逝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第124章真伪

他摸索了许久才找到出口。奋力撞开门，烟雾从脚下奔涌而出，肖雪尘终于进了一口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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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形式陡然逆转，闻卓异刹那之间便落到下风。肖雪尘动作看似缓慢，却每每直击要害，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防御在肖雪尘凌厉的剑锋之下皆是破绽，固若金汤的防守在咄咄人的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