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群鸟还巢，绿水中学的老旧校舍沉默地伫立在夕阳中。方心鹤明白，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盟主，舍弃过荣华，舍弃过盛名，褪去一切浮华表象，还原为最朴实的人，来到这座学校执掌教鞭，却无法舍弃自己的学生。

方心鹤举杯：“我不能白占你便宜。老铁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飞，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今天果然不大对劲！谷小飞都想打电话向方心鹤求助了。不过老板这两天似乎在外旅游，朋友圈成天发一些农家乐照片，不知顾不顾得上这边。刚摸出手机，他想了想，又吧手机放回口袋里。他相信肖雪尘不会害自己的，这样岂不是表明自己在怀疑肖雪尘么？不妨跟去看看吧。

“武林盟主怎么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方心鹤一点儿也不紧张。

“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他举起酒杯，“我不想被人打扰。更不希望学校和学生们被人打扰。”

方心鹤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肖雪尘起。谷小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餐桌，说：“不洗碗啦？”

“你那师侄不是使剑的么？我过去有件随的兵……”他附在方心鹤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苏云越转给方心鹤倒了杯酒，犹豫了一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肖雪尘转过：“不会害你的。”

“再等一等吧。至少让我把这个学期教完。哪有快到期末老师反而跑路的。”

“……肖大侠你别这样！你搞得我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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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尘罕见地没有早起练剑，而是神情端肃地坐在客厅里，双眸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仿佛那尊著名雕像“思想者”。谷小飞叼着牙刷看了他半晌，心说肖大侠又在思考他所不理解的深奥的问题了，于是摇摇，走回盥洗室继续刷牙。

***

“吃完了吗？”肖雪尘问。

“这个嘛……”方心鹤狡黠一笑，“我有什么好？”

五月的最后一天。谷小飞一起床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大对劲。

“哎哟，原来你还藏了这么件宝贝？”方心鹤脸上笑意更盛。

“为什么神秘兮兮的？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谷小飞问。

“果然是老狐狸。”苏云越无奈，“没什么好给你，但是有好给你师侄，你愿意不愿意？”

谷小飞忐忑了半天，面对丰盛的早餐顿时没了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惴惴不安地望着肖雪尘。

两人下了楼，坐上车。肖雪尘没急着开车，而是扭过对谷小飞说：“你能不能闭

“唔嗯。”谷小飞嘟嘟囔囔地应了一声。

“……靠，你就不怕我在饭里下毒直接把你毒死埋尸，这样就没人知我的秘密了？”

谷小飞快速地漱口，问：“什么地方？”

“反正你自己斟酌，我也不能着你细跑不是么？”

“我们走。”

“本来打算留给小飞的，但是他不太会使剑，干脆给你师侄得了。”

肖雪尘嘴角抖了抖：“秘密。”

刷到一半，肖雪尘忽然鬼魅般地出现在他后，吓得谷小飞吃了一大口泡沫，呸呸呸吐了半天。

“你去了就知了。”

“放着，我回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