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能够让我回心转意来救你的话。」

明明知对方只是在卖弄词藻、虚意讨好，但是奉星晨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动起来，腔内的那奏鸣响应似地轰然大作，深怕凌森会听见般、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

「……我看我是到死……都没办法听到你喊我一声老师了吧……」

「你——」

「是啊……都要死的人了，难不能让我再最後的放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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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森！」

「只要一点点的呼，然後再撑一下，救护车就会到了，求求你凌森，千万不要死啊——」

「我啊……刚下去找了阎罗王，可惜他说我坏事太多了，要我再回人间……回你的边……」

呃？——

「……我想要你吻我，直到我死去——」

原本激动难喻的心情，被凌森这麽一说，奉星晨整个火气又瞬间凝聚了起来：

「真是无可救药，都什麽时候了还在说这种话，你就不能说点有意义的话吗？」

「一来，你是个大坏，所以我不会吻你的。二来，你不会死的，因为你是个大坏！」

微弱的声音隐约在奉星晨的耳畔响起，他停下了自己近乎失控的行止。「凌森？」

「……交代遗言是吗……」

凌森虚弱的声音要求着，奉星晨自然是没有拒绝，於是倾挨了过去，将耳朵靠向他的发声位。「说吧！」

奉星晨又跪了下来，在他肩上又摇又晃、疾声喊叫，像似为了否定自己的猜测，他不断重覆着这个对伤者而言可说是负担极重的动作，宛如疯了般。

「你……」凌森带着笑意看着他的举止，「刚才打电话……求救了？」

「嗯……你靠过来一点，让我告诉你……」

「什麽？」乍闻这句话，奉星晨不由自主地心加速、满脸通红，他反地收回子倒退一步，像似听到了什麽艰涩的命令般，他出惊疑的眼光：

照奉星晨的这种摇法，连死人都会被摇醒！

「看来……你很舍不得我死嘛……」

凌森张开了眼睛，奉星晨见状惊讶不已，凌森还没有死，为此他兴奋到心脏简直都快出腔了。「凌森！」

「打是打了，不过你可别误会我救你的理由，我若是不救你，等到他们发现你的屍时，依这现场所呈现的一切，无不把凶手的矛指向我，你以为我会乖乖地为你去坐牢吗？我才不会那麽傻呢！这一次我先饶了你，不过下一次你就不会这麽幸运了，我会作好万全的准备以及完善的退路，然後施以某种会让你永远不得超生的巫术，让你不着痕迹地消失掉，……」

奉星晨一点都不想让他知刚才自己急於要他活过来的临慌心情，不以为意：

「谁舍不得你死啊！我是看你血都了这麽多却还没有死，想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赶快下去见阎罗王！」他松开凌森的肩，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不安的颤抖。

「就算是大坏，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吧……而能够被你亲吻着死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都要死的人了，还在胡说八！」奉星晨被他那都已经死到了临的自嘲搞得哭笑不得，但脸的表情仍旧是一派的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