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向陛下请辞，去北齐找那个该死的男人，杀了他，然后带姐姐回家。”

“我不信这些。”南月慢慢爬起来，用袖子掉眼泪，声音低沉了许多，“姐姐爱那个男人，那也是她的事。作为她的妹妹，我只知我要给她报仇。”

“他是害死我姐姐的人！”

南月大吼：“我不要！我只要我姐姐！我要去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

对于这种毫无据的言论，青萝早已经见怪不怪，只默默听着。

“你不必劝阻我，”她打断青萝的话，转过，看着她，慢慢言，“不知姐姐有没有对你说过她的世。”

她抖着手，从自己怀里取出另外一半镯子，与手里的一半合在一起，抱在怀里，泪落不止。

她的声音逐渐发冷：“姐姐被卖了，被卖到了烟花之地。”

玉镯重逢。

青萝：“南月……”

“所以，你要告诉我，我姐姐就只是为了个男人？”她有些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姐姐绝不会这么窝！”

“南月！”青萝喝，“事实如此。至于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杀梁晟，就不想想你姐姐的在天之灵？”

“柳青萝，”南月抬起，满脸都是泪痕，神情凄然，“你告诉我，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梁晟已经把杀她的人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只听得见南月低低的呜咽声。

她泪把两块镯子仔细收进怀里，转过，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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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南月喊，“我要他也死！我姐姐为他死，他为什么不陪着我姐姐一起死？他是北齐的皇子是吧？好，我让整个北齐皇室的人都去死！”

因此南月完全没有顾忌什么。

“而姐姐就是被选中抛弃的那个。”南月继续，“我们娘亲不忍心，求人偷偷把姐姐送了出去，结果娘亲却所托非人……”

“你要杀了你姐姐心爱的人？”

雪花儿飘飘洒洒，落在她们的上。

青萝看着她与南花十分相似的脸，心如同被一缕缕棉花缠住，让她无法顺畅呼，浑滞涩到极点。

但，她说的是杀北齐的人，又不是大周人，除了瞧热闹，也没人有什么反应。

青萝毫无隐瞒的把南花前往北齐的始末说给她听。

“你既然没问，说明她没算跟错了人。”南月神情有些木然，似乎突然有了倾诉的望，慢慢的说，“姐姐与我是双生姐妹，但在我们南家，双生意味着不祥，会给家族带来厄运。所以必须抛弃一个。”

青萝缓缓摇。

青萝微怔。

从前北齐和大周开战的时候，两边也是结下许多死仇的。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结仇的那辈人大多不在了，但留给后代的深固的仇视，却还残留着影子。

她在熙园里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话，引来无数侧目。

“信不信由你，我只把我知的告诉你。”青萝平静，“小花的事情与我有关，她希望我能替她关照你这个妹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