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许苡仁说了一句什么，大妹子“噗嗤”一笑，脸都红了，笑得披肩长发和小肩膀一颤一颤的，抬起大眼睛眨呀眨地又说了点什么，许苡仁个子太高好像没听清楚，弯腰附耳过去听她又说了一遍，听完也不好意思地摇摇，用手拢拳轻轻抵在边笑了笑。

大妹子不知又说了一句什么，许苡仁居然笑了一下，回看了看，好像是想看我有没有在周围碍他的事――他那点眼神当然看不见我了，我已经挪到了老远的一颗树后面呢。

俩人就开始她说一句，他笑笑，他再说一句，她笑笑……没完了！

啊！午后阳光穿过破树叶子的不知是隙还是虫眼儿，在周围洒下了一地的窗花――这画面，好嘛，就差个框了！

大妹子认出来许苡仁了，指着他说：“是你呀，你是刚才我遇见变态的时候帮我……”

也许只有等到有一剂药能包治百病，或者人类定期打一点什么东西就再也不生病的时候，医患关系才会好吧。唔，也不一定，就算真有这种药，说不定又有人嫌贵，说医院制药厂昧着良心赚了多少钱？而且，所谓的“高一尺魔高一丈”，药对于人来说是“”，可对于病来说就成了“魔”，到时“人间”和“病间”的和魔相互你一尺我一尺，你一丈我一丈，最终进化出来一种病毒……

最后，那大妹子好像要写最后一栏的“寄语”，但四周找不到方便写字的地方，于是许苡仁

朋友，说真的，你真是来调查问卷的吗？

“你好，同学，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帮我填一份调查问卷吗？”

可这回她居然没大声喊变态？两人悄悄地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许苡仁居然看了我一眼笑出了声？还出了他那口小白牙？

我“蹭”一下矫健地到了树后面――沈城民风不说彪悍吧，至少遇见事儿路人也不会袖手旁观，这要是在大街上一个看着正经的大妹子指着一个五大三的男的说“变态”，别真的假的，我至少也得被扔进海里洗一圈才能洗清啊！

两个人一个白衬衣，一个白裙子。

？这不就是医患关系了么？

太危险了！我是冤枉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儿？一个班的，我们俩还一趟车出来的呢，怎么我就成猥琐变态，他就成英雄救美了？

我离得太远，周围又有车的声音，实在听不清他俩说什么，于是又一棵树一棵树地挪近了过去。许苡仁这回终于看见我鬼鬼祟祟地回来了，瞥了我一眼，跟大妹子说了两句话，大妹子也扭看我――我被出卖了！我被自己兄弟出卖了！我要被抓走问堂了！

许苡仁又拉了个“客”，我一抬，糟糕！不好！这是刚才把我当变态的那个大妹子！

我躲在大树后面，一棵树、一棵树地往远挪。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许苡仁对我鼓励地微笑了一下：“再等等，会好的。”

我心里比树荫还凉，干嘛大中午的在这儿受这些罪？我说：“许哥，别弄了，回去自己填填吧。”

接下来，许苡仁拿出调查问卷递给那个大妹子，大妹子接过笔就开始很认真地看，许苡仁在旁边耐心地解释，笑得跟个好人似的。